不是現在，不是在這裡。
他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，一個只有他和她的地方，然後——他想起來了。
他要看著她，用那雙想起了所有事情的眼睛看著她。
然後他要說——“我想起來了。我記得你。我記得所有的事。
我記得你等我，記得你畫圈，記得你扔給我的那瓶藥水。我記得。”
菲尼克斯咬了一口麵包，嚼了嚼，嚥下去。
甜的，果醬的甜。
很甜。
菲尼克斯是在霍格沃茨的早餐桌上，當著全校師生的面，向阿斯托利亞提出這個約會的。
不是用紙條，不是用紙飛機，是用嘴說的。
他從斯萊特林長桌上站起來，銀白色的長髮從肩膀上滑落，紫色的眼睛穿過四張長桌之間狹窄的過道，落在坐在拉文克勞長桌邊的阿斯托利亞身上。
整個禮堂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所有人都在順著他的目光看。
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同一個淺金色頭髮的女孩身上。
菲尼克斯說：“阿斯托利亞，明天陪我去海洋館。”
阿斯托利亞手裡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。一小塊煎蛋掛在叉子上，搖搖欲墜。
她抬起頭，灰色的眼睛穿過禮堂的光線和竊竊私語的人群，看著那個站在斯萊特林長桌邊、銀白色長髮垂到腰際、紫色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的人。
“海洋館？”她問。
“海洋館。”菲尼克斯說，“麻瓜的那種。有魚，有鯨魚，有鯊魚。
還有海底隧道。”
禮堂裡有人笑了，不是嘲笑，是那種“他怎麼這麼可愛”的笑。
阿斯托利亞把叉子上的煎蛋放進嘴裡，嚼了嚼，嚥下去。
然後她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。
動作很慢，慢到整個禮堂都在等她回答。
“幾點？”她問。
菲尼克斯的嘴角彎了，不是那種剋制的、禮貌的彎，是那種“我贏了”的彎。
“八點。”他說，“我來接你。”
然後他坐下了，禮堂裡的竊竊私語聲像炸開了鍋的螞蟻，嗡嗡嗡地響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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