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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著手機,窗外的海很安靜。
「媽,」我說,「我已經不想知道了。」
我真的不想知道了。
過去那三年,我在後座看著二人的後腦勺。
聽他們聊音樂、聊電影、聊一切與我無關的事。
那些我獨自消化掉的委屈,比這片海還要深。
再真心實意的補救懺悔,也無法令人感動。
那些被辜負的瞬間,已經成了我身體裡一根取不出的刺。
半年後,研究院來了批新人。
有個叫程溯的男生,分到我所在的組,工位就在對面。
他安靜,做事利落,笑起來小狗眼,講話不緊不慢。
有次加班到很晚,他遞給我一杯熱奶茶。
「少糖,加奶凍。」他說,「你上次提過。」
我愣了一下:「謝了。」
他笑了笑,沒多話,繼續低頭改資料。
原來被人記住一句話,是這樣輕飄飄又沉甸甸的感覺。
我們漸漸熟絡起來。
週末程溯約幾個同事去趕海。
他開了車,很自然地拉開前門,示意我進去。
有人起鬨:
「哎,怎麼不讓咱們坐前面呀。」
「這可是女友專用座,小心思太明顯了啊程溯。」
他沒否認,大方笑道:
「本來也沒想瞞著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