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設計師鋪開一整套裝修設計圖紙,原木風吧檯、落地玻璃窗、靠牆烘焙操作檯......每一處細節都貼合許諾心中理想咖啡店的模樣。
設計師細緻講解佈局,時不時稱呼她 “裴太太”,許諾幾次想要糾正,都被裴瑄不動聲色岔開話題。
待設計師離開,店內只剩兩人,許諾猶豫許久,輕聲開口:
“剛剛設計師的稱呼,你怎麼不解釋一下?我們只是朋友。”
裴瑄靠在窗邊,陽光落在他肩頭,眼底帶著淺淺笑意,沒有正面回應她的疑問,只是輕聲問:
“還記得你當初和我說,想開一傢什麼樣的咖啡店嗎?”
許諾垂眸,緩緩回憶:
“不用客流量爆滿,安安靜靜就好,每天親手做咖啡、烤小蛋糕,閒暇時看看書,不用為生計奔波,不用遷就任何人。”
“我記下來了。”
裴瑄聲音溫和,
“五年前你和我說這句話的時候,滿身疲憊,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壓抑,我就想著,總有一天要幫你實現。”
這句話狠狠戳中許諾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她想起和商言共度的五年婚姻生活,他從來不曾關心她有什麼心願,不在意她累不累、痛不痛。
有一次她送外賣雨天摔傷,膝蓋血肉模糊,忍著疼痛撥通商言電話尋求安慰,電話那頭只有冰冷不耐的催促:
“一點小傷不用大驚小怪,家裡開支大,休息半天就繼續賺錢。”
背地裡,商言卻對沈知意揮金如土,豪車、豪宅、限量珠寶源源不斷送到她手上。
這些真相,都是裴瑄暗中調查清楚,一一告訴她的。
許諾輕輕吸了吸鼻子,壓下眼底酸澀,心底暗暗下定決心:
從今往後,許諾已經死在臨江斷橋的江水裡,活下來的,是隻為自己而活的全新的人,再也不會為任何人耗盡自己。
半個月後,咖啡店順利裝修完工,全套專業烘焙裝置、優質咖啡豆、全職店員全部由裴瑄安排妥當,一切無需許諾費心操勞。
開業當天,往來客人絡繹不絕。
許諾穿梭在吧檯與餐桌之間,忙得腳不沾地,眉眼間卻藏著發自內心的輕鬆笑意。
午後客流稍稍減少,她抬眼,看見裴瑄安靜坐在靠窗卡座,桌上擺著她親手製作的拿鐵與蔓越莓蛋糕。
他沒有打擾她,只是靜靜坐著,目光溫柔落在她身上。
許諾擦乾淨手上的咖啡粉,走到他對面坐下,半開玩笑調侃:
“裴家大少爺事務繁忙,怎麼天天守在我這小店裡,不用處理公司工作嗎?”
裴瑄端起溫熱的咖啡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她帶著笑意的臉上,輕聲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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