湊上去瞄準的瞬間,視野猛地一拉,數公里外山頂的樹冠近在眼前,每一片葉子的葉脈都清清楚楚,連葉片背面的細絨毛都能看得分明。
應劭收槍,心裡踏實了一截。
有這東西在,以後可以直接殺人於千里之外了。
冷卻時間差不多到點。
他回賬房跟應德敦交代完最後幾句,重新回到後山的僻靜處,心念一動,再次啟動傳送。
三秒後,人已經站在了綺雲閣的穹頂之上。
此時已是傍晚,永安老樓裡客人不多,收費的綺雲閣更是空無一人。應劭沒急著下樓,端起 98k,藉著剛裝好的鏡片往藥行方向掃了一眼。
然而,這段路上高樓林立,完全被擋住了視線。
隨即,他憑藉矯健的身手避開工作人員的視線,快步下了永安老樓,直奔藥行而去。 剛走到門口,腳步猛地頓住。
門口的樣品貨架被掀翻在地,碎玻璃碴散了一地,靛藍色的藥丸混著碎片滾得到處都是。門口的銅製藥幌也被踹歪了,斜斜掛在門框上。
應廣文正蹲在地上撿還完好的藥丸,一個夥計捂著手腕站在旁邊,徐天拿掃帚把碎玻璃往一處攏,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應劭走過去,低頭掃了眼滿地狼藉。
應廣文站起來,臉上還帶著氣,拳頭攥得緊:“你走了不到半個時辰,一個刀疤臉帶了四五個人闖進來,說自己是青幫的,張口就要每月三千大洋的保護費。我沒鬆口,他們不僅掀了貨架,還推了上前攔的夥計,揚言明天下午再不見錢,就把整個鋪子都拆了。”
應劭沒吭聲,蹲下來撿起一顆滾到門檻邊的藥丸,指尖蹭掉上面的灰塵,又放了回去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直起身來,目光掃過店門口歪掉的藥幌,邁步進了鋪子。
應廣文跟在後面,正要開口說要不要找應業鵬幫忙,應劭先開了口,聲音很平,卻帶著分量:
“他們說明天下午?”
“是。”
應劭點了點頭,道:“這事先別告訴你大伯他們,咱們先和對方談談,談不攏......”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應廣文也是出身名門,自然懂了他的意思,這種事一般來說都以不牽涉到官面上的人為主。
後堂安靜下來,只有前廳門縫漏進來的街面喧囂,悶沉沉的。
應劭站在窗邊,指尖輕輕敲了敲窗欞,目光落在街對面的巷口。
三千大洋的保護費,掀了他的樣品架,還特意挑他不在的時候上門
這事,可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他倒要看看,明天下午,這個刀疤臉有多大的膽子,敢踏進他的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