瞭望臺內,應劭看著視野中走到講臺中央的身影,眸光一沉。
“恩怨相抵,啟動。”
默唸落下,槍身瞬間傳來沉悶的震顫。
隨著應劭默唸,手中的三八大蓋自動將槍口對準了辜顯榮,一道淡金色的鎖定光痕跨過遙遠距離,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槍身內部傳來沉悶的震顫,一發又一發子彈在武器內部完成充能,暗紫色的微光纏繞槍口,隱隱有破膛而出的趨勢。
數息之間彈藥裝填完畢,他指尖重重扣下扳機。
一連數道銳響接連炸開,裹挾著紫芒的子彈劃破沉沉夜色,筆直朝著遙遠的目標呼嘯而去。
子彈射出的瞬間,他手中的三八大蓋也劇烈顫抖起來,槍身冒出一股黑煙,槍口炸成開花狀,已然報廢。
再看那五顆子彈,不但附著了應劭的攻擊力,而且在技能加持下速度沒有半分衰減,威力遠超常規步槍彈,數秒便跨越了兩千五百米的距離。
第一發狠狠地撞在了腳盆雞駐滬領事館的紅磚牆上。
磚石瞬間炸裂,炸開一個大洞;第二發。第三發接連命中牆體,硬生生將厚牆洞穿,透出一個透亮的窟窿。
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,宴會廳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,牆壁已然洞穿。
餘下兩顆彈順著破洞精準貫入,正中辜顯榮的胸口。
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人掀翻在地,他整個人栽倒在講臺後面,話筒撞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,順著音響放大到全場,嗡嗡的迴響瞬間壓住了所有掌聲。
會廳沉寂了大約兩秒。
然後炸了。
女人的尖叫。桌椅翻倒的轟鳴。酒杯碎裂的脆響。慌亂的腳步聲攪成一團。
穿禮服的賓客瘋了似的往出口湧,穿和服的日方代表驚叫著往主席臺衝,侍者端著托盤愣在原地,臉色慘白。
“保護長官!”憲兵隊長嘶吼著帶兵衝進來,鋼盔碰撞的聲響。皮靴砸在地板上的聲音亂成一片。
長谷川清被衛兵死死護在人群中央,看著講臺下血汙裡的辜顯榮,臉色鐵青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他做夢也想不到,在層層佈防。千米之內全是崗哨的領事館裡,竟然有人透過這樣的方式,一槍打爆了辜顯榮。
樓頂平臺上,應劭已經收了槍。
報廢的三八大蓋被他收回裝備欄,空彈殼盡數攥進手心揣進口袋,沒留下半分物證。
他看都沒再看領事館方向,將還在昏迷的值守人員放回到原本的位置上,縱身一躍跳下樓頂。
落至十層高度時,飛爪瞬間彈出勾住外牆,藉著牽引力他蕩向隔壁的金門大酒店。
幾番起落之後,他穩穩落在南京路附近的一條小巷中,再次開啟赴險奪人偽裝,一路隱身折返藥行。
原路翻窗回到內室,他飛快脫去外層衣物鑽進被窩,呼吸調勻,看上去和熟睡了幾個時辰的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,片刻之後,尖銳的警笛聲驟然從虹口方向炸開,一路蔓延過蘇州河,朝著公共租界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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