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這倆姓黃的漢奸在上海整整待了三天。
三天裡，應劭隱身跟了他們全程。
二人出入的都不是法租界的酒樓。舞廳，就是各種洋行賭場，全程吃喝嫖賭抽，沒碰過半點公務。
採購物品除了頭一回買蓬萊仙丹是親自出馬，其餘全是讓下人跑腿，謹慎得滴水不漏。
他起初以為那十盒蓬萊仙丹是用來打點關係的。
然而三日下來，黃氏父子沒踏進虹口一步，沒見任何日方人員，連個浪人都不曾搭話。
那十盒藥丸全是他們自己用的。
二人就這樣極度放縱的過了三天，三天裡，應劭除了從別人口中知道他們姓黃，年紀大的叫黃浚，年輕的叫黃晟，是一對父子外，沒有任何收穫。
表面上看，就是一對來上海放縱幾日的有錢父子。
但應劭知道他們有問題。
赴險奪人的惡人標記不會騙人。
兩人頭頂的黑色游標，色澤深沉，比市面上那些作惡的地痞漢奸深得多。
盧溝橋事變後還往上海跑，在法租界花天酒地，真要是普通父子的話，怎麼可能會被標記呢？
應劭蹲在法租界某處屋頂的陰影裡，看著黃氏父子乘坐的黃包車拐過街角。
赴險奪人的偽裝將他整個人融進夜色，連呼吸聲都壓在最低。
他確實能在上海動手。
以他如今的實力，在二人入住的酒店或出入的賭場外設伏，要取這兩條命不過眨眼工夫。
但他沒有出手。
殺了黃浚，難免不會再出現個李浚。陳浚。
只砍樹梢不刨根，這棵樹遲早還會長回來。
“現在不能動。”
他對自己說。
得跟，得等，得把整張網看清楚。
第四天一早，黃氏父子就直奔火車站。
應劭遠遠綴在後面。
京滬藍鋼特快車停在月臺上，黃浚帶著兒子和兩名隨從進了頭等車廂，鐵路職員親自引路，姿態恭敬得過分。
這待遇，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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