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也微微覺得奇怪，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，怎麼這麼持久嗎？
算算時間，這都快一個小時了。
隨即他想起黃浚在上海一口氣買了十盒蓬萊仙丹。
這下全對上了。
“親愛的，你今天怎麼這麼厲害，太棒了，Y，YKYK......”
然而，沒等黃浚開啟賢者時間，驚喜就這麼意外的到來了。
國服招待所出現一個會日語的女人，還是國府高官的情人。
那麼問題來了，你相信這個高官是清白的嗎？
反正應劭是不信。
又過了十幾分鍾，屋內的動靜漸漸停了。
然後是盥洗的水聲，再然後是女人說話的聲音：“親愛的，你今天好不一樣！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黃浚的聲音響起，與往常的沉穩不同，很是輕佻。
“哎呀，討厭！”女人嬌嗔了一句。
短暫的停頓。
然後女人的聲線變了。
溫度驟然降了下去，方才那股綿軟黏膩的調子消失得一乾二淨，像燒紅的鐵浸進冷水，發出“滋”的一聲，冷硬而乾脆：“黃桑，帝國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她說的第一個詞是日語。
應劭的手指在磚縫裡扣緊了一下。
“請儘快獲取國軍動向的情報，”女人的聲音平靜，平淡得像在唸一份清單，“拜託您了。”
這最後四個字用了敬語，禮貌周全，卻裹著一層不容拒絕的硬殼。
緊接著黃浚的聲音響起來，同樣切成了日語：“您交代的事，我會盡快辦好。”
“您”——應劭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。
日語敬語體系裡，“您”分出好幾個層級，黃浚選的是最正式的敬稱，通常用來稱呼地位遠高於自己的物件。
他在跟自己的情人說話？不，他是在向上級彙報。
女人“嗯”了一聲，像是點了點頭，隨後語氣又軟了回去，切換回方才那種江南口音：“你今晚還回城裡嗎？”
“不回了，明天一早走。”
“那我去給你放湯。”
窸窣聲響，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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