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崇明路往西,街巷漸漸收窄,路燈也稀落下來。
零星路燈相隔數十米,昏黃光暈稀稀拉拉鋪在彈硌路上。
應劭沒有放下陸依萍,直接穩穩公主抱托住她,專挑偏僻窄弄快步穿行,避開主幹道人流與巡捕崗哨。
他如今身體素質已是常人 2.85 倍,短途奔行毫不費力,必須儘快送她回到南市,防止後續鬼子排查時懷疑到她身上。
陸依萍兩手輕輕環住他脖頸,儘量放鬆身體減輕對方負重,驚魂未定的情緒還壓在心頭,一路安靜靠在他肩頭。
應劭的速度很快,雖然繞了不少路,但即便如此,在他強橫的身體素質加持下,不到十分鐘,他已經抱著陸依萍來到了新閘橋附近。
此地是蘇州河南北通行要道,僅設華籍巡捕崗,並無日軍駐防,盤查力度遠弱於虹口各橋,是深夜相對穩妥過河路線。
應劭沒有馬上上橋,而是先在遠處觀望了片刻。
畢竟,新閘橋雖說查的不嚴,但並不是不查,他倆一個頭上套著麻袋,一個妝發衣著凌亂,肯定會讓橋上的巡捕印象深刻。
加上他這次的事情鬧得挺大,新閘橋作為少有的沒有鬼子崗哨的過河途徑,必然會被重點查詢,到時問起有什麼特別的人,他倆必然被賣。
所以他得挑合適的時機過橋。
時間已經接近凌晨,橋頭崗亭裡的阿三巡捕裹著厚大衣打盹,搭班的華人巡捕靠在路燈杆上百無聊賴地抽菸,目光只掃過往來電車與路面行人,壓根沒留意橋身外側通往河灘的老舊石階。
應劭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好時機,他先是摘掉了頭上的麻袋,這邊雖然人不多,但難保不會有人突然出現,頭上帶著麻袋反而更顯眼。
至於會不會被陸依萍認出來,那肯定是不會的。
他是誰?
他可是飽受影視劇和網文薰陶的穿越者,哪能留下這個破綻!
套麻袋之前他就在通源洋行用墨水把臉塗黑了,再加上這年代的路燈也沒後世亮,且有不少還已經損壞,只能勉強能看見人影輪廓,親媽見了都認不出來,別說陸依萍了。
抱著陸依萍一溜煙躥了出去,貼著倉庫牆根悄然繞到橋南,直至鑽進成都北路的石庫門裡弄,都沒進入過巡捕的視線範圍。
陸依萍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,不由得嘴角一翹,差點笑聲出來。
過了橋,應劭繼續抱著陸依萍沿著小路一路狂奔十分鐘,來到了南市老西門的附近。
“你是誰?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南市?”
看著不遠處的老西門,陸依萍臉色露出了複雜的神色。她並沒有說過自己住在哪,而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準確的把她送了回來,顯然是她認識的人。
“路過的。”應劭捏著嗓子道。
“路過的能從四樓窗戶直接跳出去,還能用繩索蕩著飛?而且還是在抱著個人的情況下?話說,你打算就一直這麼抱著我嗎?還不放我下來。”
“會飛簷走壁的路過的,很合理。”
應劭連忙將她放下,眼神下意識地飄向不遠處的路燈說道。大概是有些心虛,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忘記改變聲線了。
見她還要追問,他連忙制止道:“我知道你想問一堆事,但現在不是時候。”
這次倒沒忘繼續捏著嗓子改變聲線。
。臉的黑黝得塗被那劭應著看地怔怔是只,問追再有沒萍依陸
”?你過見哪在是不是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