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大本營回電。”
正說著，通訊參謀快步進來，遞上一份東京發來的急電。
長谷川清接過電報，只見上面寫道：“上海派遣軍己經集結完畢，先遣船隊由司令官松井石根率領，將於八月二十三日抵達吳淞口。責令第三艦隊不惜一切代價配合陸軍登陸，洗刷前恥。”
目光掃過字句，他緊繃的下頜稍稍放鬆。
陸軍終於來了。
只要松井石根的大部隊抵達，再有他們海軍艦隊的配合，上海的局面就能徹底扭轉過來。
“回電大本營，第三艦隊將全力配合陸軍作戰。” 他頓了頓，語氣裡翻出狠意，“另外，從明日起，加大空襲力度。重點轟炸閘北、南市國軍陣地。既然他們毀了我的艦隊，那就讓整個上海，為出雲號陪葬。”
如今駐守上海的艦隊受到重創，長谷川清作為海軍大將也顧不上海陸之間的矛盾了，首接下達了全力配合即將到來的陸軍的命令。
命令傳下的次日，日軍艦載機便成群結隊撲向上海。
炸彈傾瀉而下，閘北一帶瞬間燃起沖天大火，濃煙遮蔽了半片天空。
剛剛因收復虹口而泛起喜色的上海，轉眼又被摁回了戰爭的陰影裡。
而在東海海面上，載滿士兵的運兵船隊正劈波斬浪，全速駛向上海。
松井石根站在旗艦的甲板上，手裡捏著那份上海發來的敗報，沉默了許久。
他沒有像長谷川清那樣暴怒，只是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打了幾十年仗，他還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戰局。
一個身份不明的對手，僅憑一己之力，就徹底攪亂了整個上海的部署。
“傳令各船隊，加強海上警戒。” 松井石根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登陸之後，立刻構築灘頭陣地。另外，電告上海特高課，務必查清這個對手，到底是什麼來路。”
海浪拍打著船舷，龐大的船隊順著洋流，一刻不停地向著上海的方向逼近。
縉州的日子過得平靜。
應劭在家中休整了一天。
母親見他回來，只當是上海生意不太平，回來暫避，絮絮叨叨叮囑他注意身體，又忙著給他收拾房間、做家常菜。
他也不多說，陪著母親吃了兩頓飯，閒話些家常，半點沒提上海的戰事，更沒提碼頭救人的事。
下午他去了趟自家的藥廠，以補貨的名義，給車間的原料罐裡補充了系統兌好的原液，又交代掌櫃照常經營，上海那邊要是有訂單就正常發。
藥廠是他最好的掩護身份，誰也不會想到，這家名聲不錯的藥廠老闆，會是夜襲出雲號的那個人。
他還特意去報亭買了份報紙。
頭版通欄標題印著國軍收復虹口、擊沉日艦的捷報，行文裡把功勞都歸給了國軍敢死隊和江防部隊，隻字未提單兵作戰的事。
應劭看著報紙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這樣最好，越模糊，越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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