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己經來了,不用去找了。”
沙啞的聲音突然從書房西側的陰影裡響起來,不大,卻像一塊冰砸進溫水裡。
與此同時,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這個不大的房間中。
杉浦浩渾身一僵,猛地轉身拔槍,可手腕剛抬到一半,一把飛刀精準釘穿他的咽喉,手槍哐當砸在地板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朝香宮鳩彥王猛地站起身,椅背狠狠刮過地板,左手下意識按向桌底的警報按鈕。
寒光一閃,他捂著鮮血淋漓地手倒退幾步,背靠牆壁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不速之客。
應劭走了出來,一身黑色夜行衣,臉上沒帶任何遮掩。
他目光先掃過書桌上那塊鎏金鎮紙,又落在朝香宮的臉上,嘴角沒有半分笑意。
他早在半個時辰前,就己經在這間屋子裡了。
三個小時前,白賽仲路別墅的地下室裡。
應劭閉著眼,意識同步著三枚真眼傳回的畫面。
鎏金煙盒在杉浦浩的制服口袋裡,隨著走動一晃一晃,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藏青色布料。
偶爾掏出來開蓋取煙,也只能被手指、軀幹等擋住了視野,根本無法確定具體情況。
寶石鎏金手杖的視野在亮起一次之後,就一首都是一片黑暗,顯然,它一首被裝在禮盒中再也沒有拿出來過。
唯獨那塊浮雕鎏金鎮紙,穩穩地壓在書桌的檔案上。
白天的時候,它能看見侍從進來打掃、參謀進來彙報,能看見朝香宮坐在桌前批閱檔案的側臉。
到了深夜,整個書房都黑下來,只有窗外的月光掃過桌面,視野裡安安靜靜,連守衛的腳步聲都遠在院外。
應劭等的就是這個時機。
確認了書房裡空無一人,他標定好鎮紙的座標,啟動了傳送技能。
白光一閃而逝,下一秒,他己經站在了這間書房的角落。
落地的瞬間他就愣住了。
鼻尖是帶著鹹腥味的江風,耳邊是遠處隱約的浪濤聲,窗外是開闊的江面,遠處吳淞口的燈火星星點點。
這裡不是上海市區,不是任何一處陸面指揮所,這裡是崇明島。
距離上海市區數十公里,西面環水的江中島嶼。
應劭心裡瞬間瞭然。
難怪翻遍了上海所有的日軍基地都找不到人,朝香宮鳩彥王根本就不在岸上,他把總指揮部設在了崇明島的深處,靠著大功率無線電遙控指揮,躲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。
看著這間陳設簡陋、甚至有些寒酸的平房書房,他也不由得生出幾分佩服。
身為皇族大將,手握十萬大軍,居然能屈居在這麼簡陋的地方,沉得住氣,藏得住身,難怪能佈下替身的死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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