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部平雄拿起信封首接開啟，裡面是一疊嶄新的日元，散發著鈔票特有的油墨香味。
五千元整，相當於他二十個月的工資，他在參謀部待了七年，從來沒人用這種方式給過他錢。
他面不改色地將信封摺好放進軍服內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沒有發出聲響，問了一句：“我們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宜早不宜遲！”
這話是服部平治說的，此時的他其實比另外兩人更加想促成此事。
服部平雄點了下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，聊了些不鹹不淡的閒話，然後各自散去。
服部平雄回到住處之後，把信封從內袋裡取出來，開啟看了看，然後鎖進了抽屜深處，坐在桌前把這件事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。
他只是遞一句話，不需要承擔任何風險。
成不了，他還是中佐，什麼都不會改變；成了，他在朝香宮鳩彥王面前就有了一個位置。
這個賬，不用算第二遍。
第二天起，服部平雄開始從朝香宮身邊的人入手。
他在參謀部待了七年，雖然升不上去，但層級夠高，能接觸到的人也不少。
他花了三天時間，通過幾次不經意的寒暄、幾句閒聊式的打聽，拼出了朝香宮的幾項偏好：喜歡打高爾夫，曾經有過腳傷，所以愛上了收藏西洋手杖，會抽菸，加之對西洋鎏金工藝有明確的偏好，偏愛西洋風格的雪茄盒，不排斥收禮。
他把這些資訊整理出來，轉達給了應劭。
應劭拿到資訊之後沒有耽擱。
當天下午他去了法租界一家與英商有往來的洋行，定製了三樣東西：一隻鎏金煙盒、一根寶石鎏金手杖、一塊浮雕鎏金鎮紙。
鎏金工藝在當時的上海有成熟的製作渠道，英商洋行透過香港的貿易網路能首接拿到歐洲的工藝和材料，定製週期比想象中短。
約莫一週後，東西做好了。
他在收到洋行的取貨通知後去了一趟，將三樣禮物拿回到住處進行了一番改造。
說是改造，其實就是將真眼安置在三件禮物上之後，對它進行了偽裝。
花了三千符文幣購買了三款守衛皮膚，魔龍之眼守衛附著在了煙盒上，水晶聖騎守衛嵌在了手杖上，神龍尊者守衛取代了鎮紙上的浮雕。
當天傍晚，三件禮物備齊，被裝進一隻錦盒裡，送到了服部平雄手上。
服部平雄看了一眼錦盒裡的東西，沒有開啟細看，蓋上蓋子原樣封好，第二天以“華商獻禮”的名義遞到了他的侍從武官杉浦浩手上。
吳淞口外的風己經帶了冬天的硬冷。
崇明島上。
幾座毫不起眼的平房之中，朝香宮鳩彥王坐在書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關於蘇州河防線的報告，手邊擱著一隻象牙菸嘴，窗戶關著，擋住了外面的風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