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幾聲敲門聲之後,皇族侍從武官杉浦浩拿著錦盒走到了書桌前,恭敬地將其放在了朝香宮鳩彥王面前。
朝香宮鳩彥王沒有抬頭。
杉浦浩就這麼站著,等他翻完手頭那頁紙才開口:“親王閣下,有人託服部參謀向您進獻了幾樣禮物,說是為您準備的賀禮,祝賀您成功拿下上海。”
朝香宮放下報告,看了一眼錦盒。
“開啟。”
杉浦浩掀開盒蓋,三件東西整齊地嵌在絲絨襯墊裡:一隻鎏金煙盒,蓋面鏨著西洋纏枝紋,邊角做舊,分量壓手;一根手杖,杖身鑲著深色寶石,鎏金握柄打磨得光滑;最底下是一塊浮雕鎏金鎮紙,方方正正,沉甸甸的,採用的是中式風格,西洋技術,很是奢華。
朝香宮鳩彥王的目光在煙盒上停了一下,又移到手杖上。
他伸手拿起那塊鎮紙,翻過來看了看背面,光潔平整,沒有任何標記。
他掂了掂分量,把鎮紙放回盒裡,說了一句:“工藝不錯。”
杉浦浩問:“是要收起來,還是……”
“鎮紙留下。”朝香宮鳩彥王把鎮紙從錦盒裡取出來,放在書桌左上角,壓在攤開的檔案旁邊,“煙盒你拿著,手杖,暫時先收到收藏櫃裡吧!”
杉浦浩合上錦盒退了出去。
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,朝香宮鳩彥王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鎮紙的位置,覺得順手,便沒有再去調整它,重新拿起那份報告繼續往下看。
錦盒裡的鎏金煙盒被留在杉浦副官處,寶石鎏金手杖被收進了收藏櫃。
只有那塊浮雕鎏金鎮紙被放到了朝香宮的書桌上,壓住了一摞檔案。
接下來的幾天,那塊鎮紙一首留在書桌的同一位置,每天早晚各被人碰過一次,有時候是朝香宮鳩彥王親手挪動,有時候是勤務兵擦拭桌面時把它拿起來又放回原位,每一次的位置都差不多,從來沒有被放得太遠。
“杉浦!”
“嗨,閣下,請問有什麼吩咐?”
朝香宮鳩彥王把玩著那鎏金鎮紙,道:“你上次說,這幾樣禮物是有人託服部參謀送來的?這個人是誰?”
“閣下,我己經調查過了,這個人是應氏藥行的老闆,名叫應劭,來自大阪的服部家族為我們提供的那種能讓人精力充沛,戰鬥慾望高漲的藥丸就出自他手。根據特高課提供的情報,他似乎是個親日派。”
“你怎麼看?”
“親王閣下,鄙人覺得,他定然是仰慕我們大日本帝國己久,所以在知道我們己經佔據上風后,就立刻派人給您送禮了。中國有句古話,叫做,西西物質魏駿傑,我想,這個人顯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。”
“你說的有道理,安排一下,我想見見這個西西物質的魏駿傑。”
“嗨!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
說罷,杉浦朝著朝香宮鳩彥王深深鞠了一躬,隨後保持著這個姿勢倒退著準備離開。
就在這時,一個沙啞的聲音很是突兀地在房間裡響起。
“我己經來了,不用去找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