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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下,包廂裡忽然響起幾聲壓不住的笑。
幾個老同學勸她:“夏夏,你都當多少年家庭主婦了,離了婚誰養你?周景謙可是大學教授,望清也剛考上清北,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,別犯蠢了。”
“再說,以你現在的模樣,外面哪個男人看得上你?還不如忍一忍,景謙再怎麼樣,也養了你這麼多年。”
“現在鬧離婚,到時候一無所有,肯定後悔。”
她們一句接一句,如同千根針,紮在我心上。
像是在警告我,離了婚就活不下去。
可我不想忍了。
我再次看向蘇然,見她推了推眼鏡,從容道:“明天上午九點,來我事務所擬定協議。”
我點了下頭,拿起包轉身就走。
回到家,我開啟衣櫃,翻來覆去找了半天,沒找到一件得體的衣裙。
滿櫃子裡全是地攤貨,有幾件已經被洗得鬆垮變形。
旁邊放著周景謙的衣服,件件被熨得筆挺,甚至有幾件西裝的標籤還沒拆。
這十八年,我處處節省,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他們父子。
他們卻把偏愛留給林薇。
我苦笑一聲,把櫃子裡的衣服全部拿出來,統統塞進垃圾袋。
第二天離開律師事務所後,我直奔商場,用周景謙留下的副卡買了三套連衣裙,兩雙鞋,一套護膚品和一支大牌口紅。
換做之前,我連這些店的門都不敢進。
每次路過瞟一眼價籤就匆匆走開。
但現在我想通了。
從今天起,我要把十八年虧欠自己的,全部補回來。
逛累了,我找了家日料店坐下,點了一桌以前想吃但從來捨不得點的菜。
三文魚刺身、鰻魚飯、海鮮拼盤擺滿整張餐桌。
我剛拿起筷子,手機忽然響了。
是周景謙的電話。
我剛接起,對面便傳來他質問的話:“許知夏,你一下午刷了我兩萬八,瘋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