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夾起一片三文魚,送進嘴裡,語氣平靜:“犒勞一下自己,不行嗎?”
周景謙頓了一下,聲音變得狐疑,“你平時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,今天突然買這麼多,肯定是在賭氣!就因為我和兒子沒帶你來普吉,你就故意報復我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我輕笑一聲,敷衍著掛了電話。
接下來三天,周景謙沒再打來。
只有林薇堅持不懈地在群裡分享各種日常動態。
我遮蔽了群,一個都沒點開。
用三天時間將家裡收拾乾淨,把屬於我的痕跡全部清除。
次日凌晨,周景謙父子提著行李開啟家門,身後跟著林薇。
看到客廳黑著燈,餐桌上空空蕩蕩。
周景謙皺著眉走進臥室,一把掀開被子,把我從床上拽起來:“夜宵呢?我不是給你發信息說要帶薇薇回來住,她飛機上沒吃飽,你趕緊去做碗她愛吃的海鮮粥。”
我揉了揉眼睛,靠在床頭沒動,“想吃,就自己做。”
周景謙一愣,有些不可思議:“你說什麼?”
我打了個哈欠,面無表情:“想吃海鮮粥,冰箱裡有蝦,廚房裡有米。不想自己動手,就出門左拐,那裡有一家粥鋪二十四小時營業,可以去買。”
“許知夏,你又在鬧什麼脾氣?”
周景謙的臉色猛地一沉,“薇薇是客人,你一個家庭主婦,做碗粥怎麼了?你以前不是挺會伺候人的嗎?”
剎那間,酸楚直衝喉嚨。
從前,他並不是這樣的。
我懷孕時他半夜起床給我熱牛奶,翻個身都要緊張地問是不是腿抽筋了。
生產那天,他更是在產房外守了十幾個小時。
坐月子那段時間,他親力親為,夜裡孩子一哭他比我醒得還快。
以至於我認為自己嫁對了人,願意為他放棄工作,迴歸家庭。
這時,周望清也走進來,語氣裡全是不耐煩:“媽,你怎麼還躺著?乾媽餓著肚子呢,你起來做頓飯怎麼了?”
我抬起頭,看著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兒子,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剜了一下。
在他心裡,我就是個保姆。
我轉頭看向周景謙,從床頭櫃抽屜裡抽出離婚協議,遞過去:“離婚吧,如果你對財產分配沒異議,就簽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