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了過去。
我低頭喝了口水。
冰水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涼得胸口發麻。
我爸端起酒杯，笑呵呵地說：
“清瓷啊，你之前說你那個什麼大學生獎金有八千塊那個，既然都賺錢了，先給你妹妹轉點零花錢，贊助一下這次研學。”
我媽立刻附和：
“對，窮家富路，你妹妹在外面買杯咖啡、打個車，手裡寬裕點總是好的。”
“哎呀，算了吧，姐姐給我五千就行，正好我缺個相機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手指停在購物軟體的頁面上。
哥哥掃了一眼，直接說：
“你直接買最新版最高配，多出來的錢，哥哥貼著。”
家裡對錢的劃分，向來如此。
大學四年，我都是助學金貸款，爸爸說，能鍛鍊我的意志。
每個月500塊的生活費，媽媽說，我生存能力強，打打工還能鍛鍊身體。
大二那年，我拿到人生第一筆獎學金，給家裡每個人買了禮物。
剩下的五千塊錢，還沒捂熱就被媽媽拿走，給妹妹報了雅思課。
後來妹妹課沒上幾節，退回來的那筆錢買了一條裙子。
我問了一句。
全家都說我小氣。
大三那年，我參加大學生創新創業比賽，需要三千塊材料費。
繳費後，我一度沒錢吃飯，給家裡打電話。
我媽說：
“你都這麼大了，不能總指望家裡。”
這些話，此刻又重新響在耳邊。
我放下筷子，剛想開口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公司人事發來的資訊。
【外派資料稽核透過，請於下週一九點到京市總部報到，統一辦理簽證然後一起飛過去。】
再抬頭時，妹妹正看著我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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