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物業外面有人滯留。”
“這麼大的颱風,誰會跑到這裡?”
姜辭沒有回答,只將窗簾完全拉上:“物業會處理。”
江書宇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了?”
“沒有。”
姜辭轉身回到客廳,拿起桌上的藥,溫水己經涼了。他仰頭吞下藥片,等心口那陣不規律的悶痛過去,才重新坐下。
程昱音不會拿不到他的地址。
她以前只是懶得把精力放在他身上,一旦認真查一個人,連多年前被覆蓋的監控記錄都能翻出來,更不用說一處公開登記在關聯公司名下的房產。
可她為什麼站在外面?
如果她想敲門,早在晚飯前就該出現,如果她想借歲歲接近他,也不會隔著這麼遠看完整場生日宴。
姜辭不願再想。
她選擇在臺風天趕來,便該為自己的決定負責。他沒有邀請她,更沒有義務替她處理後果。
露臺外傳來一聲撞擊,像是有樹枝砸在了玻璃護欄上。
江書宇走過去檢查:“今晚別睡客廳,等會兒風再大,玻璃未必撐得住。”
“你去睡,我再確認一遍門窗。”
“時淺交代過,你今天不能熬夜。”
姜辭沒有理他,拿著手電走向廚房後門。等他檢查完一樓,時間己經接近十一點,物業仍沒有找到那名滯留人員。
裝置房外,程昱音抱著雙臂靠在牆角,溼透的衣服帶走了身體最後一點溫度。左臂的舊傷持續作痛,她卻沒有挪動。
風從狹窄的過道灌進來,遮雨簷己經擋不住雨水,反光雨衣也被刮破了一道口子。
她拿出手機,螢幕亮起後只剩下百分之三的電量。
同事發來十幾條訊息,最後一條是鷺洲警方的聯絡號碼。程昱音回覆了自己所在的小區名稱,又補了一句目前安全,隨後關掉手機。
只要撐到天亮,道路恢復,她就能離開。
凌晨前,客廳的燈終於熄滅。
姜辭從樓上臥室的視窗看向院外,裝置房旁邊隱約露出一點銀色反光。他看了很久,拿起手機撥通物業電話:“北側裝置房,派人過去看看。”
“那一帶剛發現電線鬆脫,巡邏人員暫時過不去。”
“多久?”
“至少要等搶修人員到場,姜先生,您千萬不要自行出門。”
通話結束,姜辭站在窗邊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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