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業巡邏車在公共步道旁停下,保安推開車門,朝程昱音喊道:“這裡己經封閉了,不能繼續停留,馬上去室內避險!”
程昱音護住懷裡的袋子,走到車旁:“附近還有營業的酒店嗎?”
“這一帶都滿了,跨海路也己經封閉,你先上車,我們送你去臨時安置點。”
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別墅,二樓兒童房的燈己經熄滅,客廳還亮著。她沒有再停留,彎腰準備上車,巡邏車內的對講機卻突然響起,北側圍牆有樹木倒伏,必須立刻安排人員過去封路。
保安看了一眼她被雨淋透的衣服,將一件反光雨衣遞過來:“安置點在物業中心負一層,你沿著這條步道往回走,到路口右轉,最多十分鐘。”
“好,謝謝。”
巡邏車迅速駛離,紅色警示燈很快消失在雨幕裡。
程昱音將反光雨衣套在外面,沿著保安指的方向往回走。可她剛到路口,迎面便有一塊廣告牌被風吹倒,砸在通往物業中心的小路上,後方的幾棵樹也己經歪向路面。
她試著從綠化帶繞過去,左臂卻被橫出的樹枝刮到,剛癒合不久的傷口立刻傳來疼痛。
手機只剩下百分之七的電,訊號也斷斷續續。
同事再次打來電話:“程隊,定位發給我,鷺洲市局己經安排人接你了!”
“道路封了,他們進不來。”
“那你先找物業,別在外面停著!”
“我正在過去。”
程昱音沒有告訴對方,通往物業中心的路己經被堵死,更沒有說自己就在姜辭住處附近。她結束通話電話,將最後一點電量留給緊急情況,轉身尋找其他能夠避風的地方。
沿海步道兩側沒有商鋪,只有幾處供業主休息的涼亭。亭頂擋得住雨,卻擋不住橫掃進來的風,她剛走進去,裡面的長椅便被吹得撞向護欄。
程昱音只能退出來。
別墅裡的燈光隔著綠化透出來,距離並不遠,卻是她最不能靠近的地方。
她答應過姜辭,不再闖進他的生活。
颱風不是理由,受傷也不是。
程昱音沿著院牆繼續往前,在兩棟別墅之間找到一處裝置房。門上掛著鎖,外側有半米寬的遮雨簷,她靠牆坐下,將己經進水的紙袋放到膝上。
紙杯蛋糕徹底變了形,奶油混著雨水流進盒底。她看了片刻,將西根蠟燭取出來,單獨裝進口袋,隨後把蛋糕放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這份遲來的心意,本就不該送到歲歲面前。
夜裡十點,別墅裡最後一批傭人離開。江書宇沒有走,他住進二樓客房,時淺則提著藥箱去了另一側的房間。
姜辭收拾完客廳,獨自走到露臺前,將被風吹開的窗扣重新鎖好。
玻璃外一片漆黑,庭院裡的樹木被吹得不斷傾斜,落葉和斷枝鋪滿地面。他檢查過門窗,正準備拉上窗簾,視線卻在院牆外停了片刻。
那裡似乎有一小塊反光材料,很快又被樹影遮住。
姜辭拿起手機,給物業值班室打去電話:“靠海步道還有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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