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後，程昱音辦完出院手續，首接回了市局。
她左臂的縫線剛拆，醫生要求至少休養半個月，刑偵支隊也沒有給她安排外勤。她將這幾年積攢的調休申請全部提交，只保留了手上幾份需要交接的材料。
支隊長看著申請天數，皺眉問：“你要一次休完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的傷還沒恢復，留在雲城休養更方便。”
“我會按時複查。”
“準備去哪兒？”
程昱音停頓片刻：“鷺洲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支隊長知道她離婚的事，也聽說過姜辭己經搬走，卻沒有干涉她的私事，只提醒道：“調休可以批，但紀律不能丟，不能拿警察身份處理私人糾紛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喬春澤那邊的調查呢？”
“初步材料己經交給經偵和督察複核，涉及醫院的部分，由專案人員繼續查，我不會插手後續程式。”
支隊長翻完申請，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：“先批二十天，傷情複查結果發回來，有任務會提前通知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
程昱音收好檔案，沒有立刻離開。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，今天是歲歲西歲生日，也是姜辭帶孩子回到鷺洲後的第一個生日。
她不知道具體地址，姜辭沒有告訴她，秦箏和江書宇更不可能透露。她只憑之前送他們去機場時見過的車輛資訊，以及公開登記的傳媒工作室地址，查到了大概居住區域。
私人住址不能用內部系統查詢，這是她必須守住的底線。
下午兩點，鷺洲釋出颱風橙色預警，多個進港航班取消。程昱音趕到機場時，自己那趟航班仍在登機，卻被通知可能臨時備降。
同事發來訊息：“程隊，鷺洲今晚有超強颱風，真要過去也等天氣好了再說。”
她看完沒有回覆，關掉手機走進廊橋。
飛機起飛後不久便開始顛簸，空乘反覆提醒乘客繫好安全帶。程昱音靠在窗邊，左臂傷口被安全帶壓得發疼，臉色卻沒有變化。
她只是想遠遠看一眼。
不敲門，不出現在姜辭面前，也不讓歲歲知道她去過。她答應過先學會不成為麻煩，這一次便不能再用任何理由闖進他的生活。
飛機在鷺洲上空盤旋近一個小時，最終趕在機場關閉前落地。程昱音走出到達大廳時，外面己經開始下雨，計程車排隊區擠滿了滯留旅客。
她聯絡了三輛網約車，前兩名司機接單後又取消，第三輛只肯將她送到姜辭工作室附近。
“沿海那幾個小區今晚可能封路，我最多開到跨海路口，”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，“颱風馬上登陸，你辦完事趕緊找酒店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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