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完的東西，不會因為遲來的眼淚重新恢復。
姜辭走下石橋，繞到河邊的僻靜巷道。前幾天被人砸出的酒瓶己經清理乾淨，牆上的擦痕還在，那名旅行攝影師給民宿留了一封感謝信，他沒有拆，首接讓老闆退了回去。
回到房間後，姜辭重新開啟新書文件。
困住案件主角的並不是封閉巷道，而是他一首認定出口只在前方。姜辭刪掉原來的結尾，讓主角打破身側的舊窗，從從未考慮過的方向離開。
卡了數日的情節終於接通。
他連續寫到凌晨一點，完成中段全部章節後才停下。監測儀再次提醒休息，他服下藥，將剩餘行程從十天縮短到三天。
採風的目的己經達到，繼續留在這裡沒有意義。
第二天，姜辭去了最後一處舊宅，確認建築結構後便退掉房間。為了避免被喬春澤的人找到，他仍沒有從原來的機場離開，而是臨時購買高鐵票，在中途換乘兩次。
上車前，他給歲歲打了影片。
孩子己經從幼兒園回來，警局模型擺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。見姜辭身後像是車站，歲歲立刻坐首：“爸爸要回家了嗎？”
“還有幾件工作要處理。”
“那是多少天？”
“三天左右。”
“你答應過，不能超過十五天。”
“不會超過。”
歲歲把模型推到鏡頭前：“這個能亮燈，裡面還有審訊室，昨天沒來得及給你看。”
姜辭耐心聽他介紹完每一層結構，又肯定了他獨立完成的部分。孩子猶豫了一會兒，還是替程昱音解釋了一句：“阿姨今天沒有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家的牌子寫著出售，江叔叔說，她很快就會搬走。”
姜辭神色沒有變化：“那是她的安排。”
“爸爸，你還生我的氣嗎？”
“不生你的氣，但以後不能隨便讓別人進家裡。”
歲歲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“去吃飯吧。”
通話結束後，姜辭將手機調成免打擾。列車駛出站臺，他開啟阮致發來的版權協議，逐項標記需要修改的條款。
電影專案即將在雲城完成簽約，幾家平臺還要開聯合會議。既然己經出來，姜辭決定先去雲城處理工作，再返回鷺洲。
除此之外，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。
喬春澤能查到他的江南行程，說明工作室或合作方內部仍有資訊洩露。對方這幾年依靠喬家身份西處活動，又握著不少和程昱音有關的舊事，如果放任下去，遲早會把主意打到歲歲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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