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神谷光像往常一樣,前往學校。
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經歷,他的心裡還留著幾分無語。
昨晚在伽椰子家裡打完那個詭異的電話後,他一路提心吊膽地走回了自己的出租屋。
他甚至做好了隨時應對靈異事件的準備,連睡覺都把一根棒球棍放在了枕頭邊上。
結果呢?
整整一個晚上,什麼意外都沒有發生。沒有半夜的敲門聲,沒有突然響起的電話,連個奇怪的夢都沒做,一覺安穩地睡到了大天亮。
“看來那個所謂的瑪麗小姐電話,八成就是川上富江搞的鬼。”神谷光在心裡默默地推斷著。
除了那個喜歡惡作劇。熱衷於玩弄人心的千金大小姐,誰會閒得無聊大半夜弄個變聲軟體來惡搞別人?
估計是她特意找人弄的錄音,故意報個離自己很近的地名來嚇唬自己。
帶著這種想法,神谷光邁步走進了私立東誠大學的教室。
剛一踏進教室的門檻,神谷光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道銳利的目光。他順著視線看過去,發現坐在前排的川上富江正死死地盯著自己。
今天的川上富江看起來狀態頗為不佳。她那張平時總是光彩照人的臉上,透著一股明顯的疲憊,眼底甚至有著淡淡的烏青,很明顯是昨晚沒有睡好覺。
此時,她正咬著下嘴唇,眼神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怨念和惱怒。
看到她這副模樣,神谷光心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“這女人肯定是昨晚安排了人惡搞我,然後自己興奮得一晚上沒睡好,就等著看我今天早上被嚇得精神衰弱的笑話。”
神谷光在心裡暗自腹誹,“可惜要讓你失望了,本人睡得比豬還香。”
神谷光移開視線,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而此時坐在前排的川上富江,看著神谷光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心裡的火氣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出來了。
她昨晚洗了澡,換上了最滿意的衣服,噴了香水,坐在床頭苦苦等了一整個晚上!結果手機連震都沒震一下。
這個可惡的傢伙,竟然真的把她這個社長的命令當成了耳旁風,一整個晚上都沒有打電話過來!
從小到大,周圍的男人哪一個不是對她百依百順。唯命是從?只要她勾勾手指,那些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她。
神谷光是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敢把她的話當成空氣。完全不聽她指揮的男性!
“好,很好。”川上富江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發誓,“既然你敢放我的鴿子,讓我白白等了一個晚上,我一定要讓你好看!這是最後一個不聽我話的男人,我今天非得給你點顏色看看不可!”
上午的課程在神谷光的半睡半醒中度過了。
中午的下課鈴聲一響,神谷光從書包裡拿出早上做好的便當,熟練地走到後排角落,把其中一份放在了伽椰子的桌子上,然後提著剩下的便當,輕車熟路地朝著教學樓的天台走去。
推開天台的鐵門,神谷光一眼就看到了已經等候多時的川上富江。
今天的川上富江沒有像往常那樣靠在鐵絲網邊看風景,而是直直地站在天台中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