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她看不見的視線盲區裡,她的腳尖正有些煩躁地在地板上不斷地鑽著。
“可惡......明明是我想出來的絕佳點子,竟然被那個陰暗女搶了先!就算他收下了我的名牌貨,第一印象也肯定被那個破線頭給佔了......失算了!大大的失算!”
川上富江在心裡咬牙切齒地覆盤著。她已經決定了,明天,一定要送一個更貴。更震撼的東西,徹底把那個紅色的手環從神谷光的記憶裡抹殺掉!
神谷光並不知道這位社長的內心戲。他再次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門,心裡有些擔心那個跑掉的伽椰子。
“既然社長沒別的事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回見。”
說完,神谷光沒等富江回應,便匆匆跑出了活動室,朝著伽椰子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......
傍晚,神谷光回到了自己那個破舊。狹窄卻足夠安穩的出租屋裡。
他隨手開啟燈,昏暗的白熾燈光晃了晃。
他坐在榻榻米上,從書包裡拿出了川上富江送給他的那個禮盒。
拆開包裝,裡面是一塊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機械錶。複雜的錶盤,精緻的工藝,以及那個足以讓普通白領奮鬥一整年的品牌標誌。
神谷光看著那塊表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“這看起來完全價值不菲。”神谷光搖了搖頭,“拿這種東西給一個學生當報答,川上同學的價值觀果然是崩壞的。”
他將表放在一旁。
隨後,他又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紅色的棉線手環。
手環織得很緊,邊緣由於反覆的摩擦顯得有些凌亂。神谷光將它舉到燈光下,在紅色的絲線間,他似乎看到了一種名為執念的光澤在流動。
“救了一命的回報嗎......”神谷光喃喃自語著,破天荒地,他將這個手環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。
隨後又想到什麼,又將手錶戴在另一隻手上。
......
與此同時,伽椰子那邊。
伽椰子並沒有開燈。她抱著黑貓小黑,整個人蜷縮在臥室那床單薄的被子裡。
月光穿過窗戶,在榻榻米上投下白光。
“小黑......你說,神谷君他會收下我的禮物嗎?”
伽椰子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孤寂,帶著一種濃烈的不安和自卑。
“我剛才......是不是太粗魯了?我直接把它塞進他的手裡......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噁心?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變態?”
伽椰子將臉埋進小黑柔軟的腹部,聲音漸漸變成了壓抑的抽泣。
“那個手環......那麼破舊,顏色也那麼普通。比起川上同學那些閃閃發亮的東西,它簡直就像是垃圾堆裡的廢品吧?他會不會......等我一走,就隨手把它丟進垃圾桶裡了?”
想到這裡,伽椰子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,一種由於極度自卑而產生的怨念再次在屋子裡蔓延,連空氣都似乎變得潮溼粘稠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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