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也自動腦補了一齣深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戲碼。
她下意識往後一縮，嘿嘿一笑：
“謝謝二叔好意，我這個人認床，換個地方睡不著。”
裴聿初垂眼看著她那副警惕的模樣，嘴角一勾，語氣稀疏平常：
“哦，我還以為你捨不得走，想留下來呢。”
一杯醒酒湯下去，沈今也的酒醒了大半，腦子也重新接上線了。
她抓起手機就想往外走：
“嘿嘿，這麼晚了，我也該回去了，今晚麻煩二叔了~”
說實話，她本以為裴聿初今晚會變著法子灌她酒，等兩個人都喝上頭了，再順水推舟發生點不可描述的事。
她連拒絕的臺詞都備好了，結果他竟然不按套路出牌。
裴聿初的腿長，並排走著走著，就變成了兩排，沈今也邊走邊偷偷打量他。
來南山墅三次，她從來沒在他身邊見過助理的影子。
在沈今也的認知裡，像裴聿初這樣位高權重的人，身邊至少標配兩個助理，一個管工作，一個管生活。
可除了今晚在火鍋店見過一面的孟柯之外，其他時候都是裴聿初一個人。
可真是個怪人，沈今也總覺得他孤僻又冷清，竟然還不愛開燈。
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，像只獨居的大型貓科動物一樣。
路過客廳那個巨大的魚缸時，沈今也的腳步緩了下來。
缸裡那條鬥魚正慢悠悠地遊著，巨大的尾鰭在缸壁上映出一道流動的虹影，她就那麼自顧自地對著自己的影子撞來撞去，像在跟鏡子裡的自己打架。
沈今也不解，心首口快地開口：
“二叔，你怎麼不多養幾條魚？這魚真是個笨蛋美女，一首對著自己的影子撞。”
裴聿初在她身側停下腳步，雙手插兜，目光落在魚缸裡那道游弋的粉影上，凝神看了幾秒：
“鬥魚生來嬌貴，只能獨養。要是群居，她們會互鬥。”
他又頓了一下，看向沈今也：
“美麗的小東西，有一條就夠了。這樣離別的時候，只用傷感一次。”
沈今也擰眉偏過頭看他。
他不過剛滿三十，怎麼說出話來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一樣？看一條魚都能看出這種愁緒來。
她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，只是覺得他想得太多了。
她抬手拍了拍裴聿初的肩膀，下巴微微一揚，故作深沉地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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