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巴著眼，盯著裴聿初的側臉出了神。
“地址？”裴聿初伸手在她面前揮了一下，沈今也才猛地回神。
“哦哦，鎏金公館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二叔，你親自送我啊？怕是不太好吧。”
“覺得麻煩我？”
沈今也瘋狂點頭，一臉真誠，她只是一個誠實的小女孩罷了。
裴聿初指尖搭在啟動鍵上，偏過頭看她，語氣淡淡的：
“那你下車，出小區去打車。”
沈今也笑容一僵，這個小區開車進來都要十幾分鍾，要是走出去的話，不得半個小時起步啊。
她腦子裡的算盤珠子還沒撥完，人己經咧嘴一笑，規規矩矩地往座位裡一縮，雙手緊拽了安全帶：
“二叔我開玩笑的~天都這麼黑了，咱還猶豫什麼呀，快點出發吧~”
裴聿初從鼻腔裡溢位一聲極輕的笑，踩下了油門。
夜晚的街道暢通無阻，車燈劃開一片流動的光影。
沈今也靠在副駕駛座上，窗外的霓虹一盞一盞往後退，眼皮越來越沉，像被人灌了迷魂湯似的，側著身子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到了小區門口，沈今也己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她的腦袋微微歪向車窗那邊，睫毛安靜地垂著，在眼瞼下投出兩道淺淺的弧。
她睡相不太好，安全帶勒著一邊肩膀，臉頰被皮質座椅擠出一小團軟肉，額前的碎髮蹭得有些凌亂。
她整個人縮在寬大的副駕駛座裡，嬌小可愛。
裴聿初沒有叫醒她，熄火停在路邊，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。
車內特別安靜，只傳來沈今也輕淺的呼吸聲。
後面突然出現一輛車，按了一聲喇叭，裴聿初不悅地擰了一下眉。
但沈今也己經猛地驚醒，睜開眼發現裴聿初正側著頭看她，視線還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聲音裡帶著剛醒的黏糊和嗔怪，“到了你怎麼不叫我？我沒打呼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裴聿初收回目光，聲音淡淡的，
“你磨牙了。”
“啊？真的？”
沈今也一下清醒了大半，慌亂地坐首：“你不要騙我啊！”
她從小到大從未聽說過自己有磨牙的毛病，仙女怎麼可以磨牙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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