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學，一共是十二塊三毛。”張美玲熟練地收錢，“看您是第一次來，我們超市現在搞活動。免費辦理一張冷雪冰城會員卡，以後每次消費都可以積分，積分可以當錢花，或者兌換小禮品。另外，如果是住校生，憑學生證登記後，每個月有五十塊錢的信譽賒賬額度，月底結清就行。您需要辦一張嗎？”
周文博徹底被這套成熟的商業模式折服了。
環境好。東西全。價格便宜。服務態度完美，甚至還能賒賬！
這叫什麼？這就是王嶽所說的——降維打擊！
“辦！給我辦一張！”周文博毫不猶豫地掏出了學生證。
......
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，更何況是這幫精得跟猴一樣的學生。
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。
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，縣一中的學生群體間就傳開了。
避雷！西區那個黑心超市，大家千萬別去！
東區冷雪冰城超市簡直是神仙！烤腸配包子，絕了！
細數西區老闆娘的十宗罪，態度差還亂收費！
寧可多走五分鐘，絕不讓馬禿子家賺我一分錢！
學生們開始用腳投票。
一開始，還有人因為懶得走路去西區買水。但漸漸地，大家形成了一種默契——哪怕是去東區要多繞半個操場，大家也成群結隊地往東區跑。
到了第二個星期的週三。
西區超市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中午放學的高峰期，平時這裡應該擠滿了買零食的學生。但現在，寬敞的水泥地上一眼望去，小貓三兩隻。而且這幾個人還是走錯門的高一新生，轉了一圈嫌貴，什麼都沒買就出去了。
劉翠霞坐在收銀臺後面，面前那盤瓜子都嗑完兩盤了，鐵盒子裡卻只孤零零地躺著幾張一塊五毛的零鈔。
“見鬼了！這幫兔崽子死哪去了？！”劉翠霞焦躁地拍著桌子，站起身走到門口往外張望。
這一看不要緊，差點把她鼻子氣歪了。
只見主幹道上，成群結隊的學生有說有笑地正朝著東區的方向走去，每個人手裡還拿著冷雪冰城超市特有的薄荷綠塑膠袋，裡面裝滿了麵包。飲料和零食。
“這幫沒良心的小王八蛋，放著近的超市不買，跑那麼遠去吃屎啊！”劉翠霞氣得破口大罵。
就在這時，馬國樑黑著臉從教學樓方向走了過來。他揹著手，看著門可羅雀的自家超市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老馬！你可算來了！”劉翠霞一看到丈夫，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了，“你看看！你看看！這還怎麼做生意！今天一上午，流水連五十塊錢都沒有！這連電費都不夠交的！那個姓王的小雜種在東區搞什麼低價傾銷，把咱們的客人都搶光了！”
馬國樑走進店裡，看著貨架上落了灰的麵包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剛才在教導處，已經聽幾個老師議論了。現在全校師生都在跨區去東區買東西，王嶽那個冷雪冰城超市，每天晚上下自習的時候，排隊結賬的隊伍能甩出大門十幾米！日流水少說也是大幾千！
而他們西區，徹底成了無人問津的鬼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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