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輕蔑的腳步聲在王嶽的課桌旁停了下來。
是孫偉。
他端著一個水杯，站在教室後排的過道上，眼睛卻不敢往王嶽身上看，只是側著身子，目光飄向旁邊的窗戶，像是在跟空氣說話似的，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。
“嘖嘖，有些人啊，瞎貓碰上死耗子做對了一道題，就以為自己真是什麼天才了。”孫偉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，語氣裡滿是酸溜溜的味道，“天天上課睡覺混日子，我就不信到了高考還能有這運氣。到時候連專科線都夠不著，還不是得去工地搬磚。”
他自始至終沒敢看王嶽一眼，說完就端著水杯，頭也不回地溜出了教室後門。
張浩氣得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，拳頭攥得嘎嘣響：“我草他大爺的！這孫子嘴怎麼這麼賤！嶽哥你別攔我，我今天非得讓他長長記性！”
“坐下。”
王嶽的聲音從臂彎裡傳出來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孫偉消失的後門方向。
“打他一頓有什麼用？”王嶽伸手把張浩拽回座位上，語氣不急不緩，“在廁所套他麻袋，揍得他鼻青臉腫，然後呢？你背個處分，他頂多疼兩天，回過頭來照樣覺得自己是學霸，照樣覺得你除了打架什麼都不會。”
張浩一愣，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王嶽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。
“想踩一個人，最狠的方式不是打他。是在他最拿手。最得意的地方，堂堂正正地贏他。他不是覺得自己數學厲害嗎？不是覺得他苦讀三年誰也追不上嗎？”王嶽收回手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擲地有聲，“那就讓他親眼看著，他引以為傲的東西，在我眼裡一文不值。把他從那塊領獎臺上拽下來，踩進灰塵裡——這才叫贏。”
張浩聽得一愣一愣的：“嶽哥，聽你這意思，是想和他比學習，這是不是太不自.......”
王嶽白了他一眼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只是輕輕拍了拍桌上那本高一數學課本。
孫偉的挑釁，在他面前，連個屁都算不上。他的目標，從來都不是把孫偉踩在腳下。
不過，既然有人非要往槍口上撞，他也不介意順手碾一下。
既然決定了要考個好大學，那就不能光想不練了。剛才有系統增幅，看題是看爽了，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。
王嶽伸手從桌子厚厚的一摞書裡，抽出了最底下那本已經落了一層灰的高一數學課本，翻開了第一頁。
他決定先試試水，看看自己這“被強化過”的腦子，學起基礎知識來到底是個什麼速度。
然而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第一章“集合與函式概念”那些密密麻麻的定義和基礎公式上時。
王嶽的眉頭，慢慢地皺了起來。
他盯著那一頁紙，足足看了三分鐘，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那股子剛才解壓軸題時的“無所不能”的錯覺，瞬間被現實無情地擊碎了。
“草率了......”王嶽在心裡暗罵了一句。
他發現了一個極其致命，但又極其現實的問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