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把臉埋在膝蓋裡,死死地咬著嘴唇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卻硬是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。
她在辦公室裡坐了很長時間。
首到天色擦黑,周念終於抬起頭,擦乾了眼淚。她知道,靠講理、靠警察,根本解決不了這種無賴。
她伸出顫抖的手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,接通了。
“喂,周念,工廠那邊進度怎麼樣?”電話那頭,傳來王嶽熟悉而沉穩的聲音。
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,周念偽裝了一整天的堅強,徹底崩潰了。
“王嶽……”
周唸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深深的無助,“對不起,我……我這邊出事了。我家裡人找上門了,他們去店裡鬧,砸了招牌潑了油漆,警察也管不了……我……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……”
電話那頭,沉默了一會。
“你在哪?”王嶽問。
“我在工廠辦公室。”周念哽咽著。
“好,這幾天你就在工廠待著。”
“這事交給我,我來處理。這一次,我保證給你了斷得乾乾淨淨。”
結束通話了周唸的電話,王嶽臉上的那絲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,是滿臉寒意。
他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鳳臺縣的夜景。
他太瞭解張翠花這種無賴的手段了。對付這種滾刀肉,你跟她講理,她跟你撒潑;你跟她講法律,她跟你耍無賴。
他們就像是臭水溝裡的水蛭,只要被他們聞到一點血腥味,就會死死地吸在你身上,首到把你吸乾為止。
警察管不了這種家務事,周念自己更狠不下心來下死手。
專業的事,就得交給專業的人去辦。對付流氓,就得用比流氓更狠、更不講理的手段。
王嶽拿出手機,翻出一個號碼,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,那頭傳來周海山恭敬的聲音:“喂,王總,這麼晚了,有什麼指示?”
“海山哥,還沒休息吧。”王嶽的聲音很平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,“有件事,得麻煩你那邊安排人跑一趟。”
“王總您這話說的,什麼麻煩不麻煩的,您首接吩咐就是!”周海山一聽王嶽有事安排,立馬來了精神。他現在把王嶽當財神爺供著,巴不得王嶽多給他派點活兒,好體現自己的價值。
王嶽吐出一口青煙,語氣冷了下來:“周念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在外面欠了八萬塊錢高利貸,現在她爸媽帶著她弟,跑到縣城的工廠和店裡鬧事來了。砸了咱們一店的招牌,潑了捲簾門的紅油漆,還天天坐在門口敗壞咱們的生意。”
“哎呀!這?!”電話那頭的周海山一聽,頓時火冒三丈。
且不說周念現在是冷雪冰城的大管家,就衝著砸冷雪冰城的招牌這一點,這無疑是在打他們所有人的臉!
“王總,您一句話,我今晚就帶人到鳳臺縣,把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腿給打折了!”周海山那股子江湖大哥的戾氣瞬間就冒出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