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棠朝她伸著手,沒好氣道:“紙筆。”
鶴頂紅不給。
長孫棠又說道:“我知道你有,快給我用。”
鶴頂紅不情不願地給她拿紙筆,長孫棠回頭看了看楊肆,她還在原地低頭思索,便以為她被自己勸住了,就開始低頭寫信。
長孫棠將崖下跟劉高和劉文之間的對話全部都給長孫樺寫了下來,還將長孫嘯縱子行兇一事說了,並表示讓二姐不要為難三山派,最後言明瞭兩個人將要去曉生門找望月,叫她不要擔心。
長孫棠寫好了信,回頭一看,楊肆卻已經沒影了。
長孫棠大驚,以為楊肆偷偷跑了,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楊肆跨在馬上,手上還牽著另一匹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走!”
長孫棠將信一把塞進上官燦懷中:“將信交給我二姐,讓她不要擔心。”
長孫棠起身就要走,上官燦一直低著的頭忽然抬了起來:“等等,等等。”
楊肆低頭看她,上官燦心裡那奇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:“楊……楊姑娘,你們既然要去曉生門,此去路途久遠,還是……還是要準備一些盤纏為妙。”
楊肆心中焦急,卻仍是微微一笑,推辭道:“上官小姐的美意,我心領了,覓劍山莊如今也有多處要用銀錢的地方,還是……”
上官燦連忙說道:“不不不,你不用擔心覓劍山莊。”她從懷中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鐵令牌,上面刻著一個圓圈,中間嵌著一小小的‘覓’字。
上官燦將令牌遞了出去:“此去一路北上,路途遙遠,金銀絲軟不好攜帶,這令牌你們拿著,凡是商鋪牌子上刻著‘覓’字的都是我覓劍山莊的產業,只要你們出示這個令牌,店中所有人都可供你們差遣。”
“這……”楊肆推脫道:“這未免也太過貴重。”
上官燦不由分說,掙扎著將令牌塞到她手裡,輕笑道:“當初……我們第一次見面,就鬧了個天大的誤會,這小小令牌不過是賠罪,你就收下吧。”
楊肆面露難色,上官燦低頭苦笑一聲:“我也知道,這小令牌是入不了……”
楊肆無心糾纏,連忙將令牌收下:“多謝上官小姐。”
上官燦笑道:“多謝楊姑娘不計前嫌,你我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,從今往後就是朋友了。”
楊肆輕笑一聲,看著她灼灼目光,心裡沒來由地慌亂,下意識去看長孫棠,見她冷著一張臉,又去拉她的手。
長孫棠面無表情,無視了楊肆,自顧自地翻身上馬,踱步超前。
楊肆也顧不上再跟山頂上的朋友敘舊,訕笑一聲,又慌亂地應付了幾句,追著長孫棠走了。
“姐姐,長孫棠。”楊肆縱馬追上了人,見她一臉冷淡,有點心虛,卻故意探頭看她,笑道:“你吃醋啦?”
長孫棠冷冷地瞧她一眼,楊肆依舊掛著笑,將那令牌塞到她手裡,長孫棠不鹹不淡地說:“這是人家覓劍山莊的二小姐給你的東西,你給我做什麼?”
楊肆笑道:“我的不就是你的,人家要跟我交朋友,那不就是跟你交朋友。”
楊肆雙腿微動,馬兒前進兩步載著她微微超過另一匹馬,馬尾啪嗒啪嗒地晃著,打在長孫棠小腿。
長孫棠板著臉,原本想訓斥她,但是那馬尾纏得她心煩意亂,再看楊肆笑嘻嘻的樣子,心中的氣也消了,將令牌丟入她懷中:“哼,你的令牌,自己好好收著吧,還不趕緊追望月。”
兩人一口氣出了覓劍山莊,楊肆本想循著地上的馬蹄車印跟上去,可是覓劍山莊這周圍的蹤跡太多了,兩人又不是這方面的行家,便只能作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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