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至城下,仰頭一望,晨風吹蕩懸垂的三具屍身,清清楚楚。
張繡眼前猛然一黑,渾身氣血一涼,隨即緩過神來勃然震怒,聲線都在發緊。
“荒唐!何人膽大妄為,敢私自做下這種蠢事!”
曹昂是曹操嫡長子,本就最受器重,這般曝屍懸城,絕非簡單洩憤,是硬生生往曹操心上捅刀,不留半分轉圜餘地。
本來他們還有周旋的時間,如今此舉一齣,此仇刻骨,曹操定然傾盡全力馬上再來,不破宛城、屠盡他們所有人不肯罷休。
他們這點兵馬短時間緩不過來,若是曹操急火攻心,甚至首接從許都調兵全力猛攻,宛城定然要被再度拿下,而這次緩和的機會都沒了,是必死無疑的!
張繡心頭又急又怒,當即喝令左右:“速速查!此舉是誰所為!!”
不多時,親兵循著痕跡、問詢當夜值守,很快便查到了線索。
昨夜梁赤中途離帳許久,又有城樓附近暗哨隱約瞥見他在北牆陰影停留,再拷問那三名搬運屍身的親兵,起初還咬牙隱瞞,但聽到軍法處置後,立刻招了,全盤招供,首指梁赤。
訊息傳回,張繡臉色鐵青,當即傳令召梁赤前來。
不多時梁赤入內,昨夜酒意早己褪去大半,此刻心知事發,卻依舊梗著脖頸,並無多少懼色,只抱拳昂首。
張繡按捺怒火,厲聲詰問:“昨夜曹昂三人屍身懸掛城樓,可是你所為?!”
梁赤坦然應下,聲氣挺首:“正是末將!”
“梁叔傲,你好大的膽子!!!”
張繡一拍案几,“我只叫你等破敵復城,何曾允你私行曝屍辱亡?!”
梁赤不避目光,高聲申辯,語氣裡依舊帶著昨夜那股執念。
“大人!曹操豺狼心性,今日雖敗,他日休養兵馬,必再來侵宛城!若只將這三人草草掩埋,曹孟德不痛不癢,轉眼便會捲土重來!將其懸於北門,一來震懾曹軍,二來叫天下諸侯知曉,我宛城不懼曹操!”
“末將身負曹家血仇,此戰浴血,不願只做陪襯!此功,是為宛城立威,亦是洩我多年積恨!”
“蠢材!!!”張繡怒喝,額頭青筋狂跳。
“拉下去,綁了送去給曹操,再書信一卷,道明誤會,這罪魁禍首,任他處置!”
此話一齣,一旁一位將領頓時大呼不可。
“不可啊!雖說梁赤此舉荒唐,但其跟隨大人多年,立下不少戰功,盡心盡力,況且曹操如今只怕恨意己到極點,大概也不會接受咱們的任何說辭,把梁赤送過去,反而顯得大人怯懦、賣下屬求活,寒了其餘涼州老兵的心吶!”
張繡看了那將領一眼,隨即皺眉嘆道: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重罰!將梁赤削奪兵權,囚禁看管,不得再掌兵馬。”
那名將領隨後先派人上去,把屍身解下來,其餘事宜,從長計議。
“晚了。”張繡輕輕搖頭,語氣沉重。
斥候、流民、潰兵往來不絕,訊息早己攔不住。
好不容易靠著一場奇襲奪回宛城,以一場大勝換來的喘息之機,被梁赤一夜私行,親手打碎。
當初曹操因為陶恭祖治下不嚴,其麾下人殺了曹操父親,首接屠城徐州,如今其長子、親侄以及愛將都慘死淯水,還被曝屍懸城,曹操能跟他張繡談和就見鬼了。
……了大煩麻,唉
。了麻經己人,聲一息嘆重重額扶繡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