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自宛城倉皇脫逃,一路收攏殘兵,退至淯水北岸與夏侯惇、于禁會合,暫駐北岸。
連夜奔逃驚魂未定,身上箭創隱隱作痛,大營之中一派頹喪。
曹操蓬頭垢面,端坐於帳中,痛惜子侄與愛將,神情憔悴,一夜未眠。
他默然覆盤宛城之敗,越盤越是想不通,張繡此人雖勇武,但卻缺少謀略。
他對張繡有防備,但卻因為想著對方戰略思維不足,眼光不長遠,故而防備不算特別高,豈料那張繡突然開竅了似的,來了一齣意料之外的奇襲。
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。
他承認,此番是他輕敵了,想著區區一個張繡,麾下也沒有了得的謀士,亦沒有多強的武將,因此他此戰甚至都沒帶上郭嘉等人出謀劃策。
結果他卻為了他的輕敵,付出了慘痛的代價。
這張繡,當真奸猾也!
就在這時,一名士卒騎快馬自南面疾馳而歸,滿身塵土,滾身撲到中軍帳前,語聲顫抖。
“主公!急報!自宛城逃出來的散卒親眼所見,曹公子、安民公子,還有典都尉的屍身,被懸於宛城北門樓,曝於城外,隨風垂晃!”
一語落地,帳內瞬間死寂。
曹操先是僵住,彷彿未曾聽清,半晌才緩緩抬眼,聲線乾澀:“……你再說一遍。”
斥候伏在地上,不敢抬頭,重述一遍。
“曹昂公子、安民公子以及典都尉的屍首高懸宛城北門,任由風吹,以此示威……”
“哐——!”
案上青銅酒樽被曹操一把掃落,滾在地上,酒漿濺漫席面。
方才還在強壓沉鬱的梟雄,頃刻間眼底血絲暴起,面色由蒼白轉為鐵青,一股狂烈至極的怒火自胸腹首衝頭頂。
他猛地起身,攥緊雙拳,連肩背都在微微震顫。
“豎子!!!”
一聲嘶吼,沙啞淒厲,不復平日運籌從容之態。
“張繡匹夫!!”
他大步踏出案前,來回疾走,胸腔劇烈起伏,雙目赤紅染血,恨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曹昂是他悉心栽培的嫡長,寄予傳承厚望,典韋貼身護主,以命相替,忠心蓋世,沙場戰死,本是將士歸宿,可死後曝屍懸樓,這般凌辱,是踩碎他曹操的臉面,刨他心底最痛之處!
“昂兒、安民、典韋……浴血死戰,不曾想亡於刀箭之下,死後卻還要受此羞辱!”
曹操猛地頓足,拔劍出鞘半截,寒光一閃,帳旁木柱“篤”地一聲,劍鋒深深扎入,木屑簌簌剝落。
“此仇,不共戴天!”
碰巧這時,一位親兵於帳外傳報,“報!主公,有一宛城使者捧著張繡親筆書信而來!”
”!!!斬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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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曹攔阻前上忙趕,失驚大于和惇侯夏的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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