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額頭青筋狂跳,強忍怒火,接過信卷一閱:“懸屍之舉,乃偏將梁赤私自發難,繡實不知情,今己拘繫梁赤,靜待曹公之命。”
可待曹操展信一閱,抬眼遙望南方宛城城樓,彷彿仍看得見高懸屍骸之景。
他雙拳驟然攥緊,雙目赤紅,胸中積累悲憤、喪子之痛、失愛將之恨盡數炸裂。
曹操將竹簡信卷狠狠摔落於地,竹簡碎裂紛飛,聲如驚雷,震徹滿營。
“無知妄言!!”
“宛城夜襲,殺吾長子曹昂、殺吾族子安民、殺吾親衛典韋!”
“兩軍將士浴血拼殺,各為其主,戰場殞命,本是天命兵戈,孤尚可容,可曝屍城頭、凌辱亡者,是兩軍交戰所為?是臣子部將該做之事?!”
“分明就是張繡那匹夫所為之後推出一個替罪羊想要搪塞於我,當我曹孟德是傻子不成?!”
“殺子辱將之仇,不共戴天!速速傳訊回許都,讓樂進、徐晃各率領一萬兵馬前來淯水北岸,再令曹純率領精騎一萬一並前來,速殺張繡!”
“還有,讓奉孝和仲德一起隨軍!”
吃了沒有謀士隨行警戒的虧,此番曹操吸取教訓,以後從軍無論大小,不再輕敵。
“諾!”那名斥候立刻躬身抱拳,退出營帳。
曹操這裡是動真火了!
“宛城上下,孤定要盡數攻破、踏平城池,張繡之首,孤必親自斬下,懸於許都城門,以慰我子侄、愛將在天之靈!”
“無需多言,誰敢再勸,斬立決!”
話音落下,滿營無人敢抬頭,夏侯惇、于禁皆默然垂首,無人敢勸。
……
另一邊,荊州襄陽。
劉表有派人一首暗中注意著宛城的戰事動向,此番斥候晝夜奔襲,回到襄陽傳訊。
得知事情的緣由後,劉表整個人眉頭緊鎖。
張繡佔據宛城,他沒有與之為敵,反而結盟,不斷供應糧草,利用其作為門戶,阻攔曹操,可如今懸屍城樓這一舉動幹出來,這個所謂的結盟只怕是要黃了。
這張繡是真的秀。
劉表身側,蒯良拱手一揖,“明公,此番斷然不可再與張繡結盟,支援其糧草了,明公素來以‘寬厚守禮、崇儒重名’立足荊襄,如今張繡那邊做出懸屍辱亡的極端舉動,天下士人會非議明公收容庇護之人,行酷烈之舉。”
“且此番曹操訴求將不會是‘爭南陽土地,奪荊北屏障’,而是復仇滅張繡,不死不休,我們就算出兵,也不可能徹底消滅曹操,一旦相助,就等於主動和曹操結死仇,把戰火引到荊州本土,得不償失。”
劉表聞言微微頷首,“子柔此言甚是有理,我素來愛惜清名,豈能無端為張繡揹負惡果,傳我令下,即刻斷絕援助,封鎖邊境,撇清與張繡等人的關係!”
五日之後,淯水北岸。
曹操大軍壓境,曹純率領一萬精銳騎兵率先奔襲宛城。
宛城之內,張繡得知劉表斷絕援助,自知不敵,於是提前著手,率領麾下西涼部曲棄城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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