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關羽領罰退下之後，劉備看向龍淵，一臉凝重。
“子川，此舉未免有些不妥，嚴懲沒問題，但云長向來高傲，本身對奉先就有一定意見在心中，將其貶作奉先副將，雲長只怕倍感羞辱啊！”
龍淵微微躬身一禮，“玄德公，我要的便是讓雲長將軍感到羞辱，雲長將軍此番敗就敗在他那一個‘傲’字上，極度的自負，會讓他這個人破綻百出，如若不能改治，將來定會釀成比丟失高唐縣還嚴重的大禍，甚至是自身性命。”
“還望玄德公勿怪，我這是在救雲長將軍，藉著這份難堪，挫一挫雲長將軍那目無餘子的傲氣。”
劉備聞言嘆了口氣，“非是責怪子川，我知雲長自傲，若是能以此幫他改一改性子，肯定是好的，只是這般處置如烈火淬鋼，若是磨礪不成，反倒有可能折損大將之心，豈不是倒打一耙？”
龍淵嘴角掛著淺笑，“玄德公多慮了，若是以前的奉先，我絕不可能讓雲長將軍過去，那必然會倒打一耙，產生內部矛盾，自生禍患，但如今的奉先嘛，是對穩妥的，請玄德公放心！”
見龍淵都這麼說了，劉備也不好再講什麼，只能點點頭作罷。
之後幾人退出正堂，準備返回政務廳。
路上，荀攸眼神深邃地打量著龍淵，“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麼？”
“嗯？公達你說什麼？”龍淵轉頭看了眼荀攸。
荀攸翻了個白眼，“你小子繼續裝，你一定是從當時關將軍主動請纓駐守高唐時，就計劃好了，你早就料到關將軍會因性格缺陷失利，所以你就順其自然做了個局，如今收網，懲治關將軍，便是要達到你想改變他性格的目的。”
龍淵視線迴歸前方的青石板路，笑著點了點頭，“是。”
“關羽將軍武藝頂尖，卻也因此傲得不行，不是無知，而是自負到相信個人勇武與威名，可以抵消兵法險詐，明知道城池輸不起，反而更不願做縮在城牆後的守將，定是一心要擊潰來敵，而不會固守。”
毛玠深深看了眼龍淵，心中歎服，龍子川這識人之術實在妖孽，不單單是認識某個人本身，而是連對方性格缺陷和為人方面都能拿捏死死的，甚至根據這些方面入手佈局。
以人心和性格作為佈局這一塊兒，恐怕只有賈詡賈文和能跟他龍淵比一比了。
話分兩頭，袁紹這邊，得知張郃、高覽成功攻下高唐，破了平原國北面門戶，袁紹這才舒展了眉頭。
但是他心裡對張郃、高覽二人亦是有了一些不滿。
合著我不催你們，你們就一首耗著是吧，非要我催你們，你們才肯破城？
這時，一名士卒帶著從幾件前線繳獲回來的裝備面見袁紹。
正是馬鐙、馬鞍，以及被硬生生撬下來的幾塊兒馬蹄鐵。
“主公，劉備那邊的青州大軍騎兵勇猛，想來定是藉助這些物什！”
袁紹拿起一塊馬蹄鐵看了看，皺了皺眉頭。
“這些東西是何物？”
那士卒亦是不清楚，“不知道具體叫法，只知道這些東西分別是放於馬背之上、懸掛馬腹兩側以及釘在馬蹄下方的，想來是增加穩定性的。”
袁紹左右看不出個明堂，但還是吩咐下去，“有點意思，讓軍匠們按照這些物什原原本本製作一批試試。”
“諾。”
其實不止是袁紹，當初徐州之戰，曹操也繳獲了一批馬鐙和馬鞍，但是他們到現在都還沒能成功弄出來多少。
這些東西看著是簡單，照葫蘆畫瓢就能弄出來，但其中講究可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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