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廝殺愈演愈烈。
拓拔野在城下連聲怒吼,一批又一批精銳死士踏著屍骸攀梯而上。
連日強攻無果,加之大汗親自在陣後督戰,拓拔野心中焦躁與驚懼交織,怒火滔天。
只見他憤然棄馬落地,緊握腰間寒鐵彎刀,一手執厚重戰盾,厲聲嘶吼一聲,親自衝向最前沿的攻城雲梯。
身後數十名貼身親衛死士緊隨而上,舉盾格擋。拚死掩護,為他劈開登城通路。
主將親赴死戰,瞬間點燃胡人攻城全軍兇性。
數萬胡兵嘶吼震天,前仆後繼,攻城之勢悍不畏死。愈發狂暴。
城關之上,陸承凜踏血奔走於垛口之間,長劍翻飛,將攀上來的胡兵劈落城頭。
他環顧四周奮勇殺敵的部下,扯開沙啞的嗓子,吼聲壓過四周兵刃交擊的轟鳴:
“弟兄們,今日殺一個夠本,殺兩個賺一個!”
“多拖住一刻,南遷的百姓便多一分生機!”
“以我血肉,阻胡騎南下!死戰!”
城頭殘存的將士紛紛振臂響應,兵刃重重相撞,嘶吼聲此起彼伏。
“死戰!死戰!”
城下拓拔野借力雲梯顛簸攀升,猛地翻身一躍,重重落上鎮朔關城頭。
只見他雙腳剛落城頭,不做半分停頓,手腕猛揮,彎刀破空劈斬,瞬間放倒兩名拚死阻攔的大雍士卒。
身後一眾胡人死士緊隨登城,迅速結成凌厲戰陣,背靠垛口瘋狂衝殺。穩固陣地。
城頭本就是殘兵疲守,將士連日血戰。力竭體虛,尋常士卒根本擋不住拓拔野這等百戰猛將。
但凡近身交手,無一合之敵,要麼被彎刀重創倒地,要麼被蠻橫撞飛。
不過瞬息之間,這一處城頭防線徹底崩塌失守。
胡兵順著缺口源源不斷湧入,刀鋒所向,無人可擋,城頭戰局瞬間瀕臨潰敗。
危急關頭,陸承凜手持染血長劍,帶著身邊最後幾名親衛,火速馳援缺口。
他目光凜冽,一眼便鎖定了那名縱橫城頭。無人能擋的胡軍主將。
殘存的大雍士卒見主將親至,原本潰散的軍心瞬間穩住,咬牙拚死攔在四周,死死拖住登城的胡兵。
拓拔野正肆意衝殺,忽見前方人影逼近,氣息沉穩。劍意肅殺,與周遭疲敝殘兵截然不同。
他當即捨棄周遭小兵,提著寒光凜冽的彎刀,踏步直衝而來,悍然發起猛攻。
兩大主將,在屍骸遍地。血泥浸染的殘破城頭,轟然交手。
拓拔野蠻力兇悍,彎刀大開大合,招招皆是搏命殺招,刀光起落,步步緊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