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凜劍法沉穩靈動,不逞蠻力,見招拆招,劍鋒屢屢直刺對方破綻。
刀劍相撞,火星四濺。
數十回合過去,兩人身上皆添新傷。
拓拔野肩甲被劍鋒劃開一道深長口子,鮮血浸透衣甲。
陸承凜肋下也被刀背掃中,一陣劇痛襲來,呼吸都帶上幾分滯澀。
又一輪猛衝,拓拔野悍然突進,彎刀橫掃。
陸承凜側身躲閃,劍鋒順勢刺向對方小腹,卻被重甲擋下。
趁著這一瞬間隙,拓拔野抬膝狠狠撞在陸承凜胸口。
陸承凜悶哼一聲,踉蹌向後倒退數步,一口熱血湧上喉嚨,強自嚥了回去,後背重重抵在殘破的垛口之上。
拓拔野握刀步步緊逼,臉上滿是猙獰,用生硬的大雍言語喝道:
“大雍守將!此關大勢已去,放下兵刃歸降大汗,尚可保全性命!”
陸承凜抬手抹去唇角溢位的血絲,握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。
他望著眼前這名胡將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:
“想要這座城關,便拿你們的性命來換。”
聽聞此話,拓拔野眼中兇光大盛,渾身殺氣暴漲,低吼一聲:
“那就去死吧!”
他雙腿猛地蹬踏滿地血泥,重甲轟鳴,再度揮刀猛撲上來。
金鐵交鳴之聲再度炸響。
而城頭各處,危機已然蔓延開來。
越來越多的胡人士兵順著各個垛口翻上城牆,一處處防線接連被撕碎。
大雍留守計程車卒越打越少,處處都在告急,到處都是兵刃碰撞與臨死的慘嚎。
陸承凜眼角餘光掃過四周,心中瞭然,這鎮朔關,已經守不住了。
他奮力一劍逼退拓拔野,高聲向著後方殘存的鼓手嘶吼:
“擂鼓!”
“咚咚咚 ——!”
“咚咚咚 ——!”
雄渾急促的戰鼓驟然響起,鼓聲並非衝鋒號令,而是預先約定的訊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