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龍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,旗面上那條青色的龍紋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,像要破開濃煙,騰空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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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江川州府城內,早已不復往日安穩閒適。
邊關岌岌可危。胡人即將南下的訊息早已傳至州府,整座城池人心惶惶,市井之間處處皆是慌亂不安。
城門外的官道上,拖家帶口的難民絡繹不絕,有人推著獨輪車,有人揹著老母,有人抱著孩子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種神情。
茫然。疲憊。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。
蘇瑾此時身為州府最高主官,連日不眠不休,全盤統籌守城備敵諸事。
他先是下令封鎖四門。清點城防軍械。修補城牆破損缺口,又徵集全城青壯編組守城民團,分派官吏逐街巡查。安撫流民。嚴控流言,杜絕城內人心潰散。
同時糧倉封禁封存,統一排程糧草,連夜組織匠人打造滾木。擂石。火油,在城頭層層佈防,做好死守城池的萬全準備。
城頭風烈,旌旗低垂。
鎮撫司千戶披甲立在一旁,肅然待命。
蘇瑾望著北方沉沉天際,面色凝重,轉頭沉聲問道:
“下方各縣的傳令,都送出去了嗎?”
千戶躬身應答:
“回大人,八百里加急已盡數遣出,只是各縣路途遠近不一,抵達尚有先後。”
蘇瑾指尖微緊,語氣愈發沉肅:
“鎮朔關一旦失守,北疆門戶大開,我江川州府便是胡人南下的第一道屏障,首當其衝,絕無僥倖。”
“我令各縣率眾南遷,實屬迫不得已。亂世將至,保住百姓性命,遠比死守一座空城更要緊。”
千戶聞言深以為然,拱手鄭重附和:
“大人深明大義。城池可復建,疆土可復收,唯獨百姓不可枉死。此令一齣,可保全無數蒼生。”
蘇瑾聞言輕輕搖頭,眼底掠過一抹深深的無力與沉鬱。
他望著北方陰霾翻湧的天際,低聲輕嘆:
“我何嘗不知,我州府這點兵馬城防,根本擋不住胡人舉國鐵騎。”
“事到如今,明知難守,也不得不守。”
“能多拖一日,便能多保全一方百姓,多等一線生機罷了。”
千戶面色肅然,心中五味雜陳,重重抱拳沉聲道:
“屬下願率麾下將士拚死據守。縱然城破,也要叫胡虜付出血的代價。”
蘇瑾沒有再接守城赴死這個沉重的話題,眉宇間憂思未散,話鋒一轉,輕聲發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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