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光陰倏忽而過。
傍晚時分,劉府正廳擺開家宴,燈火暖明,菜餚齊備。
劉德財端坐主位,沈玉茹陪坐身側。
長子劉大榮攜其妻李氏,次子劉大貴攜其妻王氏,兩對夫婦分列兩邊坐定,一家人圍坐一桌用晚膳。
兩位兒媳皆是蘇州本地世家商戶之女,舉止溫婉,安靜侍坐一側。
劉大榮放下竹筷,面色凝重,率先開口:
“爹,娘,近日州府局勢越發緊張了。北疆戰事吃緊,官府己經抽調大批駐守邊軍北上馳援,城內守備驟然空虛。”
他常年打理漕運商事,訊息最為靈通,語氣沉了幾分:
“如今官府大批次囤糧購糧,城中糧價一日數漲,市井之間人心惶惶,都在議論此次北疆戰事兇險至極。”
這話一齣,本就心緒不寧的沈玉茹瞬間臉色發白,手中筷子微微發顫,眼眶當即紅了。
“邊軍盡出、糧價飛漲…… 這般亂象,足見北疆戰況慘烈。”
她聲音發顫,滿心都是幼子。
“大富那孩子就在最前線的清源縣,無兵無援,孤城懸外,這幾日我夜夜難眠,總心慌得厲害,生怕傳來什麼壞訊息。”
一旁的大榮媳婦李氏連忙輕聲勸慰婆母,伸手遞過一方絹帕。
二兒媳王氏也跟著出言寬慰,可言語之間,也難掩心底的不安。
劉大榮眉頭緊鎖,低聲開口:
“娘,切莫太過憂心,大富吉人自有天相,未必便會出事。”
一旁的二兒子劉大貴也跟著附和,語氣卻沒什麼底氣:
“是啊,三弟雖說從小頑劣,但是腦子活,現在說不定正在回蘇州的路上。”
雖是口中寬慰,兄弟二人心底同樣被北疆傳來的壞訊息壓得沉甸甸,這番說辭連他們自己都說服不了,聽來格外蒼白無力。
主位上的劉德財沉默不語,面色陰沉。
他嘴上依舊硬氣,可聽著局勢越發惡劣的訊息,心口也一陣陣發悶,滿腔怒火早己化作難言的焦灼。
偌大家業、半生底氣,在戰火人命面前,終究不值一提。
滿桌飯菜漸漸冷了大半,滿室沉悶壓抑。
正當一家人各懷心事,低聲嘆息之際。
府外陡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、震天動地的鑼鼓儀仗之聲,鏗鏘轟鳴,穿透整條街巷。
驟然響起的喧鬧,撞得人心頭煩躁。
本就滿心煩憂的劉德財眉頭緊緊擰起,揚聲朝外喚道:
”!靜麼什是頭外,看看去出!安福“
。門大出奔步快聲應安福家管老
。天盈反沸己早外之街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