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雍帝都,晨光破開薄雲,灑落巍峨的城樓宮闕之間。
整座城池連日來熱鬧非凡,五年一度的諸邦朝貢大典將近,四方藩國使團陸續入京。
朱雀長街兩側早早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,人人扶老攜幼,擠在街邊翹首觀望,心中滿是自豪與榮光。
在市井百姓眼中,諸國不遠千里奔赴帝都俯首朝賀,便是大雍國力威震四海最好的證明,人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身為天朝子民的驕傲。
最先行來的,是東嵐使團。
一行人足踏木屐,衣袍寬鬆素淡,髮間束著質樸木簪,隊伍排布得看似恭順守禮。
街邊百姓看不清木箱之中究竟盛放何物,只當是遠道而來的奇珍異寶。
東嵐立國於東海之外的列島,隔茫茫滄海毗鄰大雍東南海岸。
使臣垂著眼,表面維持謙卑恭敬的神情,視線掠過綿延十里的繁華長街、高聳厚重的城牆,心底藏著不為人知的想法。
緊隨其後的便是安南使團。
使臣身著斑斕織錦短袍,頭戴竹編斗笠,膚色偏黑。
厚重的木匣密閉嚴實,沿街圍觀之人同樣無從窺見內裡成色。
安南使臣目光掃過兩旁林立的樓宇街市,望著數量驚人的禁軍儀仗,暗自權衡強弱,敬畏之中亦暗藏算計。
這支藩邦坐落於大雍西南,疆土與雲州地界緊緊相連。
其餘一眾南疆溪洞、遠洋小島的邊陲小邦依次行經長街。
萬民歡呼讚歎,沉醉在萬國來朝的盛景之中。
一支支異域隊伍沿著寬闊平整的御道緩步前行,車馬轔轔,人聲錯落。
待諸國使團盡數行過長街,早已等候多時的禮部儀仗官上前接引,有序引領各路藩邦使團,轉入帝都正中的會同館安頓歇息。
會同館殿宇規整,院落寬敞,是大雍專門安置域外貢使的官驛。
各國使團依品級、邦域分住東西兩院,各司其職,井然有序。
安頓完畢,一位身著緋色官袍的禮部主事緩步走入院中,面對一眾異國使臣,語氣平和卻不失天朝威儀,當眾叮囑道:
“諸位遠涉重洋、跋涉山川,遠道來朝,一路辛苦。”
“接下來三日,諸位儘可在館中安心休整,調養身心。閒暇之時,亦可在帝都坊市遊覽觀景,領略大雍風土人情。”
話音稍頓,他神色微肅,鄭重告誡:
“但有一條規矩務必謹記:駐館期間,不得私結朝臣、不得私下打探軍政要務、不得擅自出入禁苑重地。各位安分守禮,靜待三日後金鑾大典。”
“三日之後,陛下親臨大典,屆時諸位入朝覲見,行朝賀大禮即可。”
一眾貢使紛紛躬身應諾,口中稱是,模樣恭謹有禮。
待禮部官員帶人轉身離去,院中的肅穆氣氛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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