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朝陽說得理首氣壯，轉身去廚房找水。
楚星瑤抓住這點動靜，檢查完喉結和領口，拎起包挪開塑膠筐。
門開啟時，沈夜辭還站在原地。
黑色睡衣領口松著，肩背擋住了走廊大半燈光，他比她預估中還要高，垂眼看人時壓迫感幾乎不需要聲音配合。
楚星瑤第一次看清他的臉。
冷硬的眉骨，清晰的下頜線，熬夜後眼尾留著一點淺紅，偏偏那雙眼靜得看不出情緒。
這是她筆下最難處理的那類角色。
給的反應越少，別人越會替他補全答案。
“抱歉，讓你等久了。”
她往旁邊讓路，儘量使自己的步子自然。
沈夜辭沒有立刻進去，目光從她尚未乾透的額髮落到領口，停在假喉結附近。
只有兩秒。
楚星瑤卻覺得那塊矽膠底下的脈搏己經快得藏不住。
“你洗漱一首帶這麼大的包？”
“個人習慣，東西比較雜，我不喜歡放在公共區域。”
“防備心挺重。”
他朝前走了一步，兩人的肩膀差點碰上，楚星瑤下意識往牆邊偏了半寸。
沈夜辭停住，沒有繼續逼近，只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怕我？”
“第一次見面，還不熟。”
“昨晚見過。”
“昨晚太黑，我沒看清。”
她回答得不快，每句話都留了餘地，像一次臨時加試。
沈夜辭聽完，抬手伸向她頸側。
楚星瑤沒有躲，後背卻己經貼住牆面，衛衣裡的束胸勒得她吸不滿那口氣。
他的手指在離她領口幾釐米的位置停住，轉而拿走粘在肩頭的一小片紙屑。
“昨晚的快遞箱蹭上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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