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床簾上，楚星瑤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半分鐘，才敲下回復。
“還沒睡，溫哥想說什麼？”
溫尋渡那邊一首顯示正在輸入，過了許久，訊息才發過來。
“剛才客廳裡的事，你是不是都看見了？”
楚星瑤拇指停在螢幕上。
門沒有關嚴，溫尋渡最後那一眼也確實落在她藏身的位置，他會察覺並不奇怪。
“看見你們換燈泡算嗎？我頭疼得睡不著，開門看了一會兒。”
“只有換燈泡？”
“溫哥還想讓我看見什麼？”
這一次，正在輸入的提示出現了三次。
“楚星，你一首安排我和夜辭單獨相處，是因為你覺得我喜歡他嗎？”
話被挑明，楚星瑤反而沒急著回答。
她原本準備了不下五種說辭，可手指落到鍵盤上，腦中反覆出現的，卻是溫尋渡越過沈夜辭看向房門的那一眼。
“我只是覺得你們關係不錯，最近又都有心事，多聊聊可能會輕鬆一點。”
溫尋渡坐在另一間臥室的下鋪，手機光落在鏡片上，遮住了他眼裡的情緒。
這句話圓滑得挑不出錯，也讓他胸口那點悶意越壓越沉。
楚星總有辦法替每一次安排找到合適的理由，偏偏不肯說，她到底想從他身上確認什麼。
“下次別再這樣了。”
訊息發出去後，他又補了一句。
“有些事，我得自己想清楚，你把我推到別人面前，只會讓我更亂。”
楚星瑤反覆看了兩遍，仍然無法確定那個“別人”究竟指沈夜辭，還是她。
她正要追問，溫尋渡的新訊息己經跳了出來。
“明晚那頓飯還作數嗎？”
“明晚有安排，改天我請溫哥。”
這次溫尋渡沒有繼續問，只回了句早點休息。
床簾另一邊傳來細微的翻身聲，楚星瑤把手機扣在枕邊，聽見自己的呼吸混進夜色裡，亂得沒有規律。
週六下午，她坐進鶴城西郊一家咖啡廳。
這裡距離公司十五公里，離員工宿舍更遠，周圍全是老居民區，碰見同事的機率低到可以忽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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