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，確實有一點。”
“因為籃球場上的事？”
“因為很多事。”
他摘下眼鏡，拿紙巾擦了兩下，又發現鏡片並不髒。
“楚星，你搬進來以後，適應得怎麼樣？”
話題轉得太快，楚星瑤一時沒跟上。
“還可以，大家對我都挺照顧。”
“只是還可以？”
“比我以前一個人住熱鬧，有時候也挺吵，尤其林朝陽半夜追更新的時候。”
她說到這裡笑了一下。
“可每天回來有人說話，廚房裡有吃的，確實跟以前不一樣。”
溫尋渡看著她，手裡的紙巾被折成了很小的一塊。
“我小時候最想要的就是這種地方。”
“你家裡沒人陪你嗎？”
“我父母離婚早，母親後來有了新的家庭，我在幾個親戚家輪流住過。”
溫尋渡說得很慢，像在挑選那些不至於讓人難堪的部分。
“住別人家得懂事，吃飯不能挑，洗澡不能太久，房間不能弄亂，連放學回來晚了都要提前解釋。”
楚星瑤捧著杯子，沒再喝。
“難怪你什麼都替別人考慮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
“可你也可以不那麼懂事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後，兩人都安靜了一會兒。
溫尋渡望向客廳，林朝陽丟在沙發上的外套還沒收，茶几上擺著顧明燼喝剩的半瓶水，沈夜辭的充電線從插座拖到地毯邊。
“這裡的人都不太省心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語氣裡有了點真切的鬆動。
“可住久了，確實有點像家。”
楚星瑤胸口發悶。
她進入701是為了取材，把每個人的習慣、弱點和隱秘反應拆開記錄，甚至還故意安排溫尋渡靠近沈夜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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