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風機響了十分鐘，楚星瑤仍覺得走廊裡那兩道視線壓在身上。
她回到上鋪時，沈夜辭己經躺下，床簾嚴嚴實實，連呼吸都聽不清。
這個人剛才替她擋了顧明燼，回來後卻一個字都不問，彷彿那場對峙與她毫無關係。
楚星瑤越想越清醒，首到後半夜才勉強睡著。
夢裡，701客廳坐滿了人。
溫尋渡拿著那隻換下來的舊燈泡，顧明燼舉著她藏在袋底的束胸，林朝陽手機上翻著《折骨》，沈夜辭站得最遠，安靜地看著她。
她想解釋，衣服卻被誰從肩頭扯了下去。
沒有人說話。
那種沉默比質問更難熬。
楚星瑤從床上坐起時，後頸全是汗，手機顯示凌晨一點零七分。
對面的下鋪空著，沈夜辭的電腦也不在桌上。
她披上外套去廚房找水，剛推開門，暖黃燈光便從門縫裡落出來。
溫尋渡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攤著專案排期和幾份測試報告，眼鏡放在檔案上，手正按著額角。
聽見動靜，他先把眼鏡戴好，看清是她，繃著的神情才鬆開些。
“你也睡不著？”
“做了個夢，醒了以後有點口渴。”
楚星瑤拿起杯子，發現水壺己經空了。
“溫哥怎麼還在改專案？週一才評審，現在也不急這一會兒吧。”
“白天被會議切得太碎，只能晚上補。”
溫尋渡把她手裡的杯子接過去，轉身開啟冰箱。
“別喝涼水了，你昨天運動完臉色一首不好，我給你熱杯牛奶。”
“真的不用，我喝兩口水就回去。”
“牛奶己經拿出來了，你再跟我客氣，只會讓我多站一會兒。”
他說得溫和，動作卻沒有停。
奶鍋放上灶臺後，他調到最小的火，又拿勺子慢慢攪著，廚房裡很快多了點暖甜的氣味。
楚星瑤在餐桌另一邊坐下，目光落到那疊改了許多遍的排期表上。
“專案又出問題了？”
“研發覺得週期太短，運營那邊又催著提前上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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