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手機給我。”
楚星瑤伸出手，顧明燼卻先按滅了螢幕。
“方芷說單間安排好了，剩下的事回去再談。”
“你看完訊息以後，臉色就沒對過。”
她沒有收回手，“顧明燼，別替我決定什麼能知道，什麼不能知道。”
顧明燼沉默片刻，到底把手機遞了過去。
那條訊息還停在最下面，修改賬號後清楚寫著沈夜辭的名字，時間正好是體檢通知發出的前一天。
楚星瑤看了兩遍，“他那時候就把我單獨調出來了？”
“比我找方芷還早。”
顧明燼靠回座椅，語氣發沉，“現在你還覺得，他只是順手幫忙？”
“至少他給我留了退路。”
“他連退路通向哪裡都替你選好了。”
顧明燼抽走手機，“楚星瑤，他做事從來不白做，你最好記住這一點。”
回到701以後，兩人誰也沒提這條訊息。
沈夜辭坐在客廳改程式碼，聽見開門聲只抬頭看了一眼，平靜得像那份被改過的體檢名單從沒經過他的手。
楚星瑤幾次想問，最後都忍住了。
沈夜辭願意留下線索，卻不肯主動交代，她追得越急，越像按著他設好的路線往前走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溫尋渡的變化先佔住了她的注意力。
他依然會在九點前整理好會議材料，會替組員擋掉臨時加進來的需求，也會在她彙報卡住時接過話，把客戶的問題帶回正軌。
可會議結束，他不再等她一起回工位。
茶水間碰見時，他也只問工作，不再順手替她拿杯子。
週三的新人培訓，溫尋渡把資料放在她旁邊，自己卻隔了一個位置坐下。
楚星瑤翻開第一頁，“溫哥，這邊看投屏更清楚。”
“我坐這裡也能看見。”
溫尋渡調了調電腦角度，語氣仍舊溫和，“你最近要準備體檢，別總熬夜改需求。”
“你這幾天也沒休息好吧？”
“專案收尾，睡得晚了一點。”
他回答得滴水不漏，視線卻一首停在螢幕上，連她遞過去的筆都讓同事轉了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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