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瑤站在門外，腳下怎麼都挪不動。
她曾經把這種掙扎寫進小說，讓角色在雨裡失控，讓讀者為一句告白刷滿評論。
真正聽見溫尋渡把每個字說得這麼費力，她才發現那些漂亮句子有多輕。
電話裡的人又勸了幾句。
溫尋渡揉了揉額頭，“我再想想，先別告訴別人。”
通話結束前，對方似乎提到了楚星的名字，他立刻站首了些。
“這件事跟他的身份沒有關係。”
楚星瑤沒再聽下去，退到客廳，故意拉開冰箱門弄出響聲，過了一會兒才走回來敲門。
“溫哥，林朝陽說想吃宵夜，你去不去便利店？”
門從裡面開啟。
溫尋渡眼眶帶著紅，臉上卻還是平日那副溫和模樣，“他人呢？”
“看到梵星更新，又不肯走了。”
楚星瑤晃了晃手機，“現在只剩我們兩個，你要是不想去，我自己下樓。”
“去吧，我正好也睡不著。”
便利店裡沒多少人，關東煮的湯鍋冒著熱氣，收銀員靠在櫃檯後刷短影片。
溫尋渡拿了兩串魚豆腐，又替她夾了不辣的蘿蔔，“你胃不好，晚上別吃太刺激的。”
“你還記得？”
“帶過的新人不多，記這些不難。”
他端著紙杯坐到窗邊，今晚的話確實比平時多，從客戶改了七版的按鈕顏色，說到林朝陽把測試賬號填進正式表格，連樓下便利店換了關東煮底料都講了一遍。
楚星瑤沒有打斷。
溫尋渡越避開真正想說的事，她越能聽見那些閒話下面壓著什麼。
“我媽前幾天又讓我去相親。”
他用竹籤戳開蘿蔔，“她說對方是老師，性格穩，照片看著也不錯。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我說最近忙。”
溫尋渡笑了一下，“這個理由用了三次，她快不信了。”
楚星瑤低頭喝湯，“不想去就別去，沒必要拿別人證明什麼。”
溫尋渡抬眼看她，“你覺得，人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喜歡哪一種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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