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點那場單獨彙報還沒開始，一條體檢集合通知先彈進楚星瑤的手機，要求本批員工七點半在公司樓下乘車。
她把郵件轉給沈夜辭。
“體檢和彙報撞時間了，模板我下午補交，可以嗎？”
沈夜辭只回了兩個完整句子，“先體檢，複查專案不要漏。”
楚星瑤盯著複查兩個字看了片刻，還是把它當成普通提醒，拿上顧明燼準備的資料下樓。
體檢中心離公司西十分鐘車程，顧明燼坐在她後一排，一路都在手機上確認流程。
“到三樓後別跟大部隊走，方芷會在電梯口接你。”
他藉著遞早餐壓低語氣，“資料夾自己拿著，別交給導檢臺。”
“你昨晚己經說過三遍了。”
“你答應手機有電，第二天就只剩百分之十九，我對你的記性不抱希望。”
楚星瑤亮出充滿電的螢幕，“那是昨晚的電量，現在一百，可以透過顧組長檢查了嗎？”
顧明燼把一瓶水塞進她包側，“少貧，結束後在大廳等我，別自己回公司。”
前排有人回頭看他們，楚星瑤立刻坐正，顧明燼也停了話，只在備忘錄最後一項後面打了勾。
方芷穿著體檢中心的制服等在三樓，見到楚星瑤，先從頭到腳看了一遍。
“增高鞋墊穿了？”她帶著楚星瑤拐進員工通道，“今天覆核身高的人認真，差兩釐米都要重新量。”
“穿了，資料也帶齊了。”
“外部報告給我，別在走廊拿出來。”
方芷刷卡開啟單獨診室，“我最後幫你一次，以後這種事別再找我。”
楚星瑤把資料遞過去，“我知道這件事會連累你，今天結束後，我不會再麻煩你。”
方芷抽出報告看了兩眼，語氣談不上好，“你倒是客氣，顧明燼求人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懂事。”
“他怎麼跟你說的？”
“他說出了問題全算他的。”
方芷把檔案裝進系統專用袋，“他以前談戀愛都沒這麼肯擔責任，你到底跟他什麼關係？”
楚星瑤停了停，“室友，也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方芷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，沒有繼續問，“抽血先做，空腹太久容易露出狀態。”
採血視窗沒人排隊，護士核對姓名後讓她坐下，針扎進去時，她才發現自己胳膊涼得厲害。
方芷站在旁邊擋住來往視線，“放鬆一點，普通血檢不會專門查性別，你越緊張，別人越會多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星瑤看著血液流進採血管，“知道和控制住是兩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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