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能換一個醫生？”
“再換就太明顯了。”方芷把問診表遞給她，“正常回答，少碰脖子，別臨時編病史。”
問診室裡坐著一位中年女醫生，桌上己經摞了厚厚一疊表格。
她看完基礎資訊，又抬頭打量楚星瑤，“最近睡眠怎麼樣，有沒有胸悶、心慌或者吞嚥不舒服？”
“最近專案忙，睡得少，其他情況沒有。”
“每天睡幾個小時？”
“五六個小時，忙的時候再少一點。”
醫生抬手示意她靠近些，“領口放鬆，我看一下頸部。”
楚星瑤沒有立刻動作，“醫生，我皮膚對膠類產品過敏，脖子上貼了防磨貼，可能不太方便碰。”
“貼了什麼？”
“聲線訓練用的輔助貼，我平時做配音兼職。”這個解釋是她準備過的，真正說出來時，舌頭還是有些發乾。
醫生看了她兩秒，沒有要求撕開，只讓她做了一次吞嚥動作。
假喉結隨著真實動作出現了輕微錯位，幅度不大，卻沒逃過對方的眼睛。
“以前查過甲狀腺嗎？”醫生低頭在表格上寫字，“家裡有沒有相關病史？”
“沒有，也沒查過。”
“外觀有點異常，不一定有問題，建議加做甲狀腺彩超。”
楚星瑤看著筆尖落在備註欄，聲音控制得還算穩定，“今天必須做嗎？”
“自願專案，你可以之後去醫院複查。”醫生把表格遞給她，“長期熬夜也要改，你這個年紀別總拿身體頂工作。”
走出問診室，方芷立刻追上來，把她帶到沒人的安全通道。
“她寫了什麼？”楚星瑤把表格遞過去，“是不是看出假體有問題？”
“建議複查甲狀腺，沒寫性別，也沒有要求現場檢查。”方芷快速拍下備註，“你先別碰假喉結，剛才吞嚥時可能移了位置。”
楚星瑤靠著牆緩了半分鐘，額頭己經出了汗，“這條備註會進公司體檢檔案嗎？”
“會，但只顯示健康建議，一般人不會細看。”
“一般人不會，沈夜辭會不會？”
方芷抬頭看她，“他又不知道你今天走哪條流程，你別先把自己嚇亂。”
體檢結束後，員工陸續在一樓大廳集合，楚星瑤混進產品部隊伍，才覺得壓在喉嚨口的氣順了些。
顧明燼從後面拍了拍她的肩，把水遞到手邊，目光先落在她領口，確認假體位置正常才點頭。
“全部結束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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