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機的水剛燒開，茶水間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楚星瑤還沒來得及側身，鳶尾花的香氣先一步飄進來。
江憶寧端著自己的杯子，看見她時笑了一下，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驚喜。
“楚星，這麼巧，你也這個點喝咖啡？”
楚星瑤按下萃取鍵，機器嗡嗡地震，蓋住了她短暫的沉默。
“下午容易犯困，習慣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江憶寧把杯子放到她旁邊的檯面上，自然地等著排隊。
茶水間不大，兩臺咖啡機靠牆，中間放著一張圓桌和兩把椅子，專門給等咖啡的人坐。
以前楚星瑤覺得這張桌子挺方便，現在只嫌它太小。
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，膝蓋幾乎碰到桌腿。
江憶寧往前傾了傾身，像是要分享什麼秘密一樣。
“你們產品部的氛圍真好，我來了這幾天，每次經過七樓都能聽見笑聲，我們市場部就安靜多了。”
“林朝陽嗓門大，他一個人就能撐起整層的音量。”
“就是那個實習生對吧？我在電梯裡碰到過，特別熱情，還主動幫我按樓層。”
江憶寧說話的節奏很舒服，不緊不慢，語氣裡帶著真誠的好奇。
楚星瑤找不到任何反感她的理由，這才是最讓人不舒服的地方。
“你來鴻鵠多久了？”
江憶寧歪頭想了想。
“算上入職手續，剛好一週。”
“適應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在磨合，市場部的流程跟我之前的公司差別挺大，好在有熟人在，心裡踏實一點。”
熟人。
這兩個字輕輕巧巧地落在桌面上，江憶寧沒有指名道姓，可楚星瑤聽得清清楚楚她在說誰。
咖啡機停了，楚星瑤站起來端杯子，江憶寧也跟著起身去接水，兩個人在臺面前錯了一下位。
“你跟沈總合作久了吧？臨海專案是你全程跟的？”
“也不算久，入職才兩個多月。”
“兩個月就能進核心專案，學長眼光一首很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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