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外借三個字跟了楚星瑤一整晚，連週報裡寫錯的兩個日期都像在提醒她，沈夜辭說過的話也會因人而變。
第二天下班後，她帶著改好的週報上十五樓。
沈夜辭剛結束遠端會議，桌邊放著半杯冷掉的黑咖啡，書架上空出來的位置格外顯眼。
“臨海專案的宣傳框架己經改完，市場部刪掉了誇大的使用者資料，江主管同意按我們給的場景重做。”
楚星瑤把週報放到桌上，努力不往書架那邊看。
“下週二之前給我終稿，市場部如果再改核心資料，首接退回去，不用經過溫尋渡。”
沈夜辭翻到第二頁，用筆圈出她寫錯的日期。
“你最近注意力不集中，這種錯誤以前不會出現。”
“連更七天以後睡得少，今天會早點休息。”
“你每次說早點休息，最後都會拖到兩點以後。”
他把週報推回來，目光停在她臉上。
“還有別的事？”
“沒有，我只是過來交週報。”
楚星瑤拿起檔案，走出兩步，又回頭看向那處空位。
沈夜辭沒有催她，電腦上的游標還停在未儲存的程式碼後面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，她到底還是開口了。
“書架上那本《演算法導論》，你借給江主管了？”
“市場部要補技術基礎，她拿去看幾天。”
沈夜辭低頭儲存檔案，回答得平常。
“你以前說那本書不外借。”
“之前是之前，現在她用得上。”
這句話比否認更讓人堵得慌。
楚星瑤把週報邊角壓平，語氣也硬了些。
“那你以後說話最好加個適用範圍，免得別人以為你的規矩對所有人都一樣。”
沈夜辭這才抬頭。
“你在意我把書借給她？”
“我只是覺得你前後矛盾，技術總監定規則總該有點穩定性。”
“借一本書，影響不了技術部的規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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