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備註在文件裡留了一夜，第二天早上，楚星瑤刪了三次，最後還是按下了撤銷。
她可以不寫江憶寧，卻沒辦法假裝自己沒看見沈夜辭站起來。
電梯到七樓時，裡面己經有人。
江憶寧站在控制面板旁，手裡拿著一杯沒有標籤的咖啡，那枚校慶徽章換到了外套領邊，仍舊醒目。
“早上好，你去幾樓？”
她主動按住開門鍵，語氣親切得讓人找不到拒絕交談的理由。
“產品部，七樓，謝謝江主管。”
楚星瑤走進去，站到離她兩步遠的位置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江憶寧按下樓層，笑著看向她。
“你是產品部的楚星，對吧，聽說你最近跟著沈學長做臨海專案，來回跑了不少次，辛苦了。”
沈學長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，熟練得不需要停頓。
楚星瑤平時要麼喊沈總，要麼在宿舍裡首呼沈夜辭，前一個稱呼屬於公司，後一個屬於室友。
江憶寧的學長卻從大學一路帶到現在，別人插不進去，也改不了。
“專案是團隊一起做的，我只是負責跟需求，沒有江主管聽說的那麼重要。”
“沈學長很少把新人放進核心專案，你能跟下來，肯定有自己的本事。”
江憶寧說著看向她胸前的工牌，目光往上移時，在襯衫領口停了不到一秒。
假喉結的邊緣藏在扣好的領口內，只露出中間一小塊。
楚星瑤沒有抬手去擋，那樣只會讓對方看得更仔細。
她迎著江憶寧的視線笑了笑。
“江主管看什麼？”
“你的領針很特別，我還以為是產品部統一發的。”
江憶寧把問題接得平穩，順勢碰了碰自己的徽章。
“這個也是學校紀念品，戴習慣了，換衣服時總記得帶上。”
“沈總應該認識。”
“學長昨天確實問了一句。”
她沒有多解釋，低頭喝了一口咖啡，給這句話留下足夠的餘地。
電梯數字繼續上升，楚星瑤沒有追問沈夜辭說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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