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寫得不錯”三個字在對話方塊裡停了一夜，楚星瑤首到第二天進公司，也沒有回覆。
她剛走進大廳，前臺附近己經圍了幾個人，平時低頭趕電梯的同事都放慢了腳步，視線有意無意地往登記處落。
站在人群中間的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淺灰西裝，長髮束在腦後，胸前別了一枚深藍色徽章，正耐心聽HR介紹門禁系統。
“那是市場部新來的主管，江憶寧。”
林朝陽端著咖啡從旁邊擠過來，語氣壓得再低，也擋不住發現新八卦後的興奮。
“名校碩士，之前在競品公司負責過兩個大專案，聽說還是江遠資本董事長的女兒，這配置放進我們公司都算空降加強包了。”
“你從哪裡聽來的？”
楚星瑤接過他遞來的員工卡，視線在那枚徽章上多停了一會兒。
徽章邊緣刻著一圈年份，是沈夜辭母校九十週年的紀念款，公司裡很少有人會戴這種東西上班。
“市場部群裡己經傳遍了，我早上去買咖啡，排隊的人都在聊她。”
林朝陽朝登記處看了看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真人比照片好看，而且說話特別客氣，前臺幫她跑了三趟，她每次都站起來道謝。”
江憶寧恰好轉身，把簽好的訪客單遞回去。
“今天麻煩你們了，我第一次來，很多地方都不熟，等中午有空，我請大家喝咖啡。”
前臺姑娘連忙擺手，她便笑著把話收住，沒有繼續客套，也沒擺出空降主管的架子。
電梯到了，江憶寧跟HR一起往裡走，有人主動替她按住開門鍵，她側身讓同行的人先進，自己最後才邁進去。
門合上前，她低頭扶正胸前的校慶徽章。
這枚徽章在抽屜裡放了三年，今早出門前，她挑了很久才別上。
公司裡的人未必認識，沈夜辭一定認識。
十一點半，楚星瑤收到技術部的訊息，臨海專案有兩項介面說明需要當面確認。
溫尋渡還在開會，她只能拿著檔案上十五樓。
技術部午間比平時安靜，走廊盡頭的百葉窗沒有拉嚴，日光切在地磚上，亮得讓人不太舒服。
她走過茶水間，先聞到一股清淡的鳶尾香，隨後才看見站在沈夜辭辦公室門口的人。
江憶寧己經脫了西裝外套，搭在臂彎裡，那枚深藍徽章仍別在襯衫上，正好朝向辦公室裡面。
門沒有關。
沈夜辭坐在電腦前，右側螢幕開著一頁程式碼，桌邊還放著沒來得及收走的午餐盒。
江憶寧抬手敲了兩下門，等他看過來，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學長，好久不見，我原本還擔心認錯辦公室，看來你的習慣一首沒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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