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看這一段，他明明擔心陳溪，開口卻說，你要是死在外面，我還得替你收拾爛攤子，這不就是顧哥平時說話的味道嗎？”
林朝陽把手機舉到客廳中央，完全沒注意到楚星瑤剛剛關掉的S級郵件。
顧明燼坐在沙發另一端，聞言沒有接話，只朝她看了一眼。
溫尋渡正在檢查明天的專案材料，翻頁的動作也慢了下來。
“愛說反話的角色多了，不能因為一句臺詞就認定像誰。”
楚星瑤把電腦合上，拿起桌邊的水杯。
杯子己經空了，她仍送到嘴邊，碰到以後才重新放下。
林朝陽沒有察覺她的失誤，滑到下一段繼續分析。
“不止這一句，你們看這裡，暗衛替陳溪擋住追兵，轉頭還嫌他跑得慢，跟顧哥打球時護著楚哥一模一樣。”
“打球的時候是他自己跟不上，跟小說有什麼關係？”
顧明燼靠著沙發扶手，話聽著懶散，注意力卻落在手機頁面上。
那一段正是他在消防通道說過的內容。
她改了場景，也改了動作，可暗衛那種明明在意，還要找一句難聽話遮過去的習慣，確實來自他。
林朝陽來了精神，盤腿坐到地毯上。
“還有暗衛第一次發現陳溪身份以後，沒有拆穿，也沒拿秘密威脅他，只說可以替他瞞著。”
他抬頭看向顧明燼，越比對越覺得自己的判斷靠譜。
“顧哥平時也是這樣，嘴上什麼都敢說，真遇到室友出事，肯定第一個幫忙遮過去。”
楚星瑤握著杯子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林朝陽平時追文只顧著嗑關係，很少把小說和現實放在一起比較。
這七天她寫得太快，許多細節沒來得及徹底換掉，暗衛身上屬於顧明燼的痕跡也越來越多。
“你是不是還準備說，暗衛長得也像他？”
溫尋渡抬手摘下眼鏡，用擦鏡布慢慢清理鏡片。
他問得隨意，餘光卻停在楚星瑤身上。
她坐姿沒有變化，杯口卻一首朝著同一個方向，連轉都沒轉過。
緊張時反覆擺弄東西的人，此刻連動一下都怕留下破綻。
溫尋渡見過她這種狀態。
林朝陽在客廳猜梵星是不是把自己寫進小說時，她也是這樣。
“外形倒不像，暗衛在書裡是個不愛打扮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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