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見他把鑰匙放在桌上，拉開椅子坐下，開啟電腦。
和平時一模一樣的聲音，一模一樣的順序。
楚星瑤掀開簾子的一角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夜辭沒有回頭，螢幕的光映在他側臉上，線條冷硬，嘴角沒有任何多餘的弧度。
和中午隔著玻璃看見的那個人判若兩人。
楚星瑤放下簾子。
她沒有問他中午去了哪裡，沒有問那頓飯好不好吃，沒有問江憶寧跟他聊了什麼。
一個字都沒有問。
沈夜辭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。
上鋪安靜得太刻意了。
她平時回來會翻來覆去找舒服的姿勢，會把充電線拽得啪啪響，會在手機上噼噼啪啪打字。
現在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安靜本身就是一種質問。
他沒有打破這份安靜，把手指落回鍵盤，繼續寫程式碼。
八點二十，楚星瑤的手機在枕邊亮了。
顧明燼的訊息，只有西個字。
“他付的賬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。
上一條未讀訊息還是中午他問她知不知道江憶寧請客的事。
隔了整整一個下午，他挑在這個時間點，告訴她這個資訊。
不早不晚，剛好是她回到宿舍、確認沈夜辭也回來、裝作什麼都不在乎之後。
她有時候分不清顧明燼到底是在幫她，還是在確保她沒辦法真正放下。
手指在回覆框裡頓了很久，最後打了兩個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發出去以後，她又刪掉了聊天記錄。
不是怕被看見，是不想自己再翻回去看第二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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